雲舟的心神一盪,怔怔地看著夜色中朦朧的她的側臉。
好看。
驚覺自己悄然彎了唇角,雲舟連忙正心,逼自己不要再往下想。
心跳比方才還要跳得快些,謝南煙啞然失笑,笑聲雖輕,卻還是傳入了雲舟的耳中。
「你……你還沒睡著啊?」雲舟慌聲問道。
謝南煙半眯著睡眼,笑問道:「你想我睡著,做什麼壞事麼?」
雲舟肅聲道:「我不會!」
「我知道。」謝南煙的聲音比白日還要酥軟。
雲舟呆呆地望著她,靜默不語。
謝南煙突然翻身騎到她的身上,青絲垂落,發梢撓在臉上,痒痒地讓人難受。
雲舟驚聲道:「別……我困……我睡覺了!」
謝南煙一手撩起左側的髮絲,順到了耳後,緩緩地壓了下來。
這房中雖然昏暗,可雲舟還是能看清楚,謝南煙那灼灼的眸子盯著的正是她的唇瓣。
「煙煙……」
「睡覺。」謝南煙忍笑,故意在快親到她時將腦袋一歪,重新枕入了雲舟頸窩裡,威脅道,「再不好好睡覺,萬一我魔性大發,你可就真的睡不成了。」
「是……是……」
雲舟驚魂未定地接連緩了好幾口氣,方才定下了心來。
時至今日,雲舟還是覺得謝南煙是個女魔頭,只不過,是個勾人心魄的女魔頭。
她沒有吻上她,雲舟該慶幸才是,可這剩下的漫漫半夜,雲舟卻在悄悄懊惱,若是吻上了,那又是怎樣的滋味?
想到荒唐處,雲舟緊緊閉上了雙眼,暗道:「雲舟你不能再亂想了!你是個姑娘家!怎可對她有這樣的歪念?」
一夜難眠,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,那女魔頭從懷中起身後,留給雲舟的除了僵硬一夜的酸麻外,還有一縷淡淡的失落縈繞心頭。
謝南煙瞧見雲舟這失魂落魄的模樣,倒也不急著戳破她的小心思。
她下榻將外裳穿好後,還未梳理微亂的髮絲,便開門將楊嬤嬤迎了進來,「嬤嬤,今日的早膳多給阿舟加個雞蛋吧。」
楊嬤嬤面上一紅,她懂這是什麼意思。
雲舟覺察到嬤嬤看過來的目光不太對,她愕然對上了嬤嬤的雙眸。
楊嬤嬤竊笑著放下了水盆,卻眼尖兒地看見了舊水盆架上掛著的染血帕子。
雲舟跳下了榻來,跑到楊嬤嬤身邊,將染血帕子扯下,藏到了身後,「嬤嬤,這個是我昨日擦……」
「曉得的。」楊嬤嬤也覺得害臊了,她下意識地瞄了一眼坐在銅鏡前梳著青絲的謝南煙,「公子還是去陪姑娘再歇一會兒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