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活著,就總能見面的。」雲舟輕撫謝南煙的背心,黯然勸道,「你瞧我,已經沒有機會再見舅舅與桑娘……」
謝南煙驀然轉身,緊緊地擁住了雲舟,瑟瑟不語。
雲舟的雙臂擁住了謝南煙的身子,輕輕撫著她的背心,柔聲道:「煙煙,想哭就哭出來,我給你擋著,其他人看不見,不會笑話你的。」
謝南煙揪緊了雲舟的背衣,緊緊地擰了起來,啞聲問道:「為什麼……要丟了我?」
雲舟用力擁住了她,「以後會找到答案的,只要都好好活著。」說話間,雲舟感覺肩裳漸漸地潤了起來。
她的心微微一揪,聲音更柔了幾分,「煙煙很好,不是煙煙的錯。」
「……」謝南煙顫得更加厲害,揪緊的衣裳倏地收緊,勒得雲舟有些難受。
「煙煙。」雲舟再輕輕一喚,溫柔地撫上了她的後腦勺,「這海龍集不大的,等你舒服些了,我陪你一個角落一個角落地找,一定可以找到的。」
緊揪的手指漸漸舒展開來,謝南煙抱住了雲舟的腰杆,她吸了吸鼻子,抬眼看著雲舟,眼角還殘著淚痕。
這還是雲舟第一次看見她哭成這樣。
驀地,謝南煙揪住了雲舟的衣襟,湊近了雲舟,低聲威脅道:「你不准說出去。」
「不說,一定不說。」雲舟嚴肅地點頭。
謝南煙忽然意識到哪裡不對,「你……似乎知道不少?」
雲舟噤聲不語。
她可不能把楊嬤嬤給賣了。
謝南煙只要仔細想想,除了楊嬤嬤,誰還知道這事那麼多?
雲舟覆上了她的手,小聲提醒道:「煙煙,好多人看著呢。」
謝南煙這才注意到有不少路人正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她們,她佯作生氣的模樣,「夫君,你下次若再敢去望香樓,我就帶著腹中的孩子一起跳河自盡!」
「啊?」雲舟大驚,這突然喊「夫君」就算了,這會兒怎麼還多了腹中孩兒?
路人把這句話聽得格外清晰,不少婦人鄙夷地看向了雲舟。
「公子啊,你這就不對了。」
「自家娘子有了身孕,你得好好疼著才是。」
「可不是麼?」
甚至還有男子竊竊私語,「瞧瞧,出來找姑娘也不把家裡那位收拾好了,這回鬧騰了吧?」
「我家娘子哪敢對我說這樣的話,這哥們兒也太慫了些。」
雲舟聽到這兩句,狠狠地瞪了過去,「我家之事,與你們何干?」
「你對不起自家娘子,還有臉凶我們?」婦人怒喝了一聲,好像事情有些鬧大了。
謝南煙輕輕地揪了揪雲舟的衣袖,附耳道:「夫君,還站著做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