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公子是楚拂的表哥江晚,世代行醫,與楚拂青梅竹馬長大。
江晚遞了個眼色給楚拂,便將楚拂小心護在身後,「軍爺,若是拂兒有哪裡得罪你了,你就多擔待些,不與她計較吧。」
「小爺還不至於那么小氣。」明寄北按劍回答,「裡面的雲公子是我燕翎軍的貴客,還請七小姐妥善照顧。」
楚拂還欲說點什麼,江晚輕輕地扯了一下她的衣袖,對她搖了搖頭。
「有勞了。」明寄北看這白衣公子的態度不錯,便也還了個禮,按劍從船上走了下來。
「你們兩個去鎮上雇輛馬車。」明寄北吩咐完後,便命剩下的弓騎兵把這裡盯緊了,千萬不可再出變故。
他今日本是接了大將軍的傳書,趕來海龍集一併護送雲舟回京。半途中,他瞧見天上的魑魅撲殺白鴿飛落郊外,竟半晌不見回到天上盤旋,他暗覺不妙,思忖海龍集一定出事了。
他快馬趕來,才到郊外,便瞧見了謝南煙撲在河邊不停地撈著。
明寄北從未瞧見謝南煙這樣狼狽過,他翻身下馬,扶起了謝南煙,她第一句話便是救雲舟。
究竟發生了什麼?
明寄北還來不及知曉,他只能猜想,許是那邊的人強行從南煙姐姐手裡搶走了雲舟。
「真是個麻煩!」
想到這裡,明寄北忍不住罵了句。
夜色漸漸濃了起來,河面上騰起了一片水霧,從蘆葦叢放眼瞧去,月光與波光融在了一起。
一點火光在河岸邊亮起,兩騎快馬一前一後地飛馳而來。
「駕!」
「將軍慢些,醫官說了……」
「你把火把舉好了!快些引路!」
「諾!」
聽見了熟悉的聲音,明寄北驚愕地望著那兩騎越馳越近。
「南煙姐姐,你怎的來了?」明寄北快步迎了上去。
謝南煙體內的毒才解了一半,可她必須親自確認雲舟無事才能安心。
「吁——」只見謝南煙顫然摸到了綁著自己雙腿的繩索,猛地扯開——為了不從馬背上翻下來,謝南煙只有命楊嬤嬤給她綁牢了。
如今她視線所及之處,還是一片朦朧,甚至下馬之時,雙腿還是有些綿軟,若不是明寄北及時攙扶,只怕要跪在馬下。
「人在何處?」謝南煙急問道。
明寄北勸道:「南煙姐姐,人在,跑不了的。」
「帶我去!」謝南煙揪住了明寄北的袖甲,焦急地再道一句,「馬上!」
「嗯。」明寄北應了一聲,便扶著謝南煙走回了船艙。
從謝南煙踏入內艙第一步開始,楚拂就盯上了她。
她分明目力不好,瞧她走路那虛浮的腳步,若不是身體有恙,便是中毒未解。再瞧她那眉眼,此時雖然眉頭緊蹙,可眉目自帶三分魅色,這樣狐仙似的美人,楚拂還是頭一次瞧見。
「這位姑娘是?」江晚禮貌地問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