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片夜空,同一個京城。
「你怎的不吃了?」謝南煙瞧雲舟只啃了兩口烤雞,便又將烤雞放下了。
雲舟認真地道:「我想……我還是回去看書得好。」
「能看進去麼?」謝南煙戳破了雲舟的謊言。
雲舟強笑道:「能多看一句,便多一句。」
謝南煙嘆了一聲,「還是不勉強的好。」
「煙煙,陛下是個什麼樣的人?」雲舟忽然問道。
謝南煙怔了怔,「你問這個做什麼?」
「你先回答我。」雲舟執意想知道。
謝南煙想了想,「他行事仁慈,對容兮姐姐很是溫柔,有時候連我也覺得,他不像個君王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雲舟若有所思。
「嗯?」謝南煙挑眉,「你想做什麼?」
雲舟笑然不語。
「不說?」謝南煙隱隱覺得不安。
雲舟含笑搖頭,就是不說。
謝南煙還想再問,雲舟站了起來,拍了拍肚子,滿意地笑道:「吃幾口烤雞,這肚子也不燒得慌了。我擔心阿黃在這兒闖禍,還是先回去看著它吧。」
「有嬤嬤在,阿黃不會闖禍。」謝南煙說完,看了看天色,確實已經很晚了,她黯然道,「也是,你也該回去了,免得師父找人來把你給押回去。」
雲舟不解,「我都乖乖吃了引魂散,還怕我在這府中亂來麼?」
謝南煙搖頭苦笑,「師父是怕我亂來。」
「亂來什麼?」雲舟驀然發現謝南煙眸光脈脈,她瞬間明白了什麼,不禁乾咳了兩聲,「還……還不成的……」
謝南煙啞然笑笑,「什麼還不成的?」
雲舟低下了聲去,她望了一眼門外的庭院,「至少這裡不成。」她想到那個丫鬟就這樣突然死在身邊,不免心有戚戚。
這是年宛娘的家,每個衛士都是她的殺人利器,就是一個魔頭的巢穴。
「別怕,她的眼睛已經走了。」謝南煙安慰她,「就在我拿烤雞進來之時,那人已經走了。」
「啊?」雲舟大驚,她並未發現有人來過。
謝南煙笑道:「你就知道吃烤雞,當心被油蒙了心,科考那日什麼都想不起來。」
這是謝南煙拿雞進來時說的話,此時她再說了一回,語氣之中再無責備之意,倒多了幾分打趣的意思。
「雖然第一陣我輸了,可我還想與師父再戰一場。」謝南煙緩緩站起,走到了門前,將房門反手關上。
「這樣……不好……」雲舟擔心年宛娘殺回一個「回馬槍」,到時候坐實了她動心之事,她真不知該如何保護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