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雲舟對上了謝南煙狡黠的雙眸,她暗叫後悔,卻已經來不及了。
只見謝南煙將衣帶扯開,湊近了雲舟,酥聲道:「以後這個結不叫長命結了……」
雲舟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,「那叫什麼?」
謝南煙一手牽起雲舟的衣帶,一手牽起自己的衣帶,她這次很虔誠,很認真地用雲舟教的結法,打好了結。
這樣,就誰都跑不了了。
謝南煙看著兩人衣帶相連的地方,低聲道:「一心結。」說完,她抬起了臉來,看著雲舟,深情脈脈,「一生一世的『一』。」
「心上人的『心』。」雲舟緊緊擁住了她,「我喜歡。」
一語雙關。
「我也喜歡。」謝南煙明明白白,她用力擁住了雲舟。
楊嬤嬤坐在大堂中候著,茶盞已經用過了三盞,可房中的兩人遲遲沒有下來用膳的意思。
白山樓老闆走了過來,愁聲道:「今日有些食材要趁鮮吃,楊嬤嬤,是不是該去催催……」
楊嬤嬤猛搖頭,「趁鮮吃的壞了就壞了,今兒最重要的是,鹿茸羹。」她突然說得嚴肅,白山樓老闆瞬間明白了什麼。
「好,好,我這就去準備!」白山樓老闆剛欲退下。
楊嬤嬤連忙喊住了他,「再去備些熱水。」
「好!」白山樓老闆忍笑退下。
這謝將軍與那公子今日在這兒的韻事,日後定是他白山樓的一樁美談。
與此同時,年宛娘踏入了皇城,按劍走入了大殿之中。
整個大陵只有她有這樣的殊榮,帶劍上殿。
正在閱覽今年秋闈考卷的文官們紛紛起身,對著年宛娘拱手一拜。
年宛娘沒有抬眼多看,她徑直走到了龍椅前,只是微微低頭,「陛下傳本將來,所為何事?」
「一件小事。」說著,天子殷東佑含笑開口,「你們先退下吧。」
文官們只能放下手中的考卷,恭敬地退了下去。
殷東佑拿著一份考卷從龍椅上走了下來,遞向了年宛娘,「大將軍先瞧瞧,這份考卷是否還要替換?」
年宛娘很快便想到了,這考卷應該是雲舟的那份。
她接過考卷,這是雲舟【策問】那一卷——所謂盛世?
全卷沒有一個字,只有一幅京師秋夜圖。
明月半掩在浮雲之後,畫中時辰該是京師的半夜。
家家戶戶沒有一戶關門,是「夜不閉戶」;細看每個庭院中的小人,半遮半掩,可都能辨出老幼俱全,是「闔家團圓」;街邊小販吆喝正歡,每個攤上都有一二顧客,可不管是小販還是顧客,懸在腰間的荷包都是鼓鼓的,是「豐衣足食」;畫的最左邊,有官員親手扶起乞丐,笑容親切,是「愛民如子」;畫的最右邊,城牆之外,穿著輕甲的將士們卷著褲腳,正在田間農作,是「解甲歸田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