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。
阿黃的狗盤裡面果然放了三根大骨頭,阿黃卻沒有啃的意思。
它緊緊盯著楊嬤嬤,看著楊嬤嬤檢視了一番那姑娘的腦袋。
「阿黃對她很親,我想,阿黃定是認識她的。」明寄北在旁邊小聲解釋,「南煙姐姐讓我帶阿黃出去找雲舟的舅舅,舅舅沒有找到,只找到了這個姑娘……」
楊嬤嬤舒了口氣,回頭看向一旁的明寄北,「人家好歹是個姑娘家,也怪不得阿黃要咬你,下手那麼重。」
明寄北慚愧地揉了揉後腦,「嬤嬤,我下次會注意了。」
「還下次,你這樣以後哪家姑娘敢嫁你?」楊嬤嬤多了一句嘴。
明寄北神情一僵,「我……去請南煙姐姐吧。」
「都那麼晚了,就讓姑娘歇著吧。」楊嬤嬤趕緊喚住了明寄北,「明日姑娘與公子都要入宮面聖,等她忙完了,定會來軍營的。」
明寄北點頭,遲疑地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姑娘,「那她……怎麼辦?」
楊嬤嬤嘆了一聲,「老婆子照顧著,不會有事。」
明寄北舒了一口氣,退出了營帳。
阿黃看見明寄北走後,終是大口啃起了骨頭。
楊嬤嬤含笑看著阿黃,「小北不是有心的。」
阿黃豎起耳朵動了動,似是聽見了。
「這個姑娘不會有事的。」楊嬤嬤再說了一句,回頭仔細打量這個姑娘,她溫柔地給她順了順鬢間的髮絲,只覺她的肌膚比常人還要冰涼。
她究竟是什麼人?
天色漸亮,昏迷了一夜的姑娘緩緩轉醒。
「這……是哪裡……」
「汪!」
阿黃激動地搖著尾巴,趴在了榻邊。
楊嬤嬤輕聲問道,「姑娘醒了。」
聽見了陌生的聲音,姑娘很是害怕,瞬間縮了起來,「你……你是誰?」
「你可以叫我楊嬤嬤。」楊嬤嬤慈祥地笑著,「別怕,我不會傷害你的,你瞧,阿黃並沒有咬我。」
姑娘怔怔地看向了阿黃,眼中隱隱有淚,「阿黃……」
「不知姑娘如何稱呼?」楊嬤嬤想要安慰一二,卻不知該如何稱呼她。
姑娘遲疑地看看楊嬤嬤,又看看阿黃,見阿黃歡快地搖著尾巴,她啞聲道:「我叫……桑娘。」
「你就是公子經常提起的桑娘啊?」楊嬤嬤是記得這個名字的,這一路上,雲舟不止一次提過,甚至那日在焦燼的小漁村外,雲舟哭得那般傷心,口中喚得最多的就是舅舅與桑娘。
桑娘聽得茫然,「公子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