瓊林宴內,其他人也漸漸安靜了下來。
「臣弟聽聞廷尉府七小姐待字閨中,性情溫婉,也尚未婚配,所以臣弟今日特別來做個媒,請皇兄做主,允了這門婚事。」魏王笑然說完,挑釁似的看了一眼年宛娘。
「這……」殷東佑也看了一眼年宛娘。
年宛娘冷聲道:「魏王殿下好眼光,本將軍看中的才俊,也想搶到自個兒碗裡去?」
謝南煙暗暗握拳,若不是年宛娘先開口,她已經出口問魏王一句,是不是忘了雲舟是跟誰一起回的京?
魏王同樣冷笑道:「就是同大將軍爭了,又如何?」
劍拔弩張,瓊林宴上已是一片安靜。
在眾人心裡,早就把雲舟認定是大將軍府的東床快婿,放眼京城,根本不敢有人與大將軍年宛娘一爭。
哪知魏王與楚忌就做了這樣虎口拔牙之事,當著年宛娘與謝南煙的面,做媒探花郎與廷尉府七小姐。
這齣好戲,到底誰勝誰負?
最為難的還是天子殷東佑。
雲舟想過許多種可能,她以為廷尉楚忌會當眾收她做門生,卻從未想過魏王竟會做媒,向天子要一句賜婚的君無戲言。
舅舅與楚忌是一夥,楚忌與魏王又是一夥,有這樣的勢力,步步扳倒年宛娘不是沒有可能。
只是,煙煙怎麼辦?
雲舟深望了謝南煙一眼,嫁娶之約她記得清清楚楚,又怎能辜負她,另娶她人?
況且,她考入一甲,為的也是能在天子面前求娶謝南煙。
一念至此,雲舟往前走了一步,對著天子跪下叩首,待直起身來,她正色道:「陛下,魏王殿下的美意,雲舟只能心領了。」
謝南煙又驚又喜。
雲舟繼續道:「我與謝將軍兩情相悅,還請陛下允婚,成全我與謝將軍。」這些話,她已經準備了許久,只要天子允准,年宛娘也不敢駁了天子的顏面。
「這個……」殷東佑更是為難。
謝南煙笑然看她,懸著的心終是放下大半。
魏王與楚忌頗是驚訝,孫不離還說雲舟會十拿九穩的聽話,哪知第一個意外就是雲舟給的。
年宛娘冷嗤一聲,「探花郎,我大將軍府的姑娘可不是你說娶就能娶的。」
雲舟仰頭看她,正色問道:「為何娶不得?」
「你配麼?」年宛娘驟然出劍,劍鋒頂在了雲舟心口,話雖是說給雲舟的,卻更像是說給魏王與楚忌的。
言下之意,她既不允魏王的做媒,也不允雲舟的求娶。
「大將軍莫不是想在眾目睽睽下要了我的命?」雲舟話中帶著挑釁,她篤定了年宛娘不敢真要了她的命,「殺人,可是要被刑律制裁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