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宛娘沉聲道:「對面那隻老狐狸跟小狼狗近幾日必有動作,你們多派些人手跟著南煙,我要她安安好好地出嫁。」
「諾!」暗衛點頭。
年宛娘握住了冰涼的劍柄,眉心久久不能舒開。
看似一切皆大歡喜,其實真正的暴風雨才剛剛開始。
京城的酒樓茶館,這幾日很是熱鬧。
當初有人打賭,跟著謝南煙一起進城的那個小倌定活不了幾日。卻誰也沒想到,這個小倌非但沒有死,還中了探花,一路青雲直上,被天子賜封了九卿之一的衛尉。
「這到底是修了幾世的福氣啊?」
「嘖嘖!可不是!」
「這楚家七小姐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啊,指不定哪天就出橫禍死了。」
「噓……」
幾個喝茶的客人竊竊私語幾句,有人眼尖,瞧見了大將軍府的馬車路過,便紛紛噤聲,裝模作樣地喝起了茶來。
趕車的不是別人,正是明寄北。
他挑眉狠狠地瞪了一眼這幾人,騰出手來,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這幾人哪裡還喝得下去,連忙付了茶錢,灰溜溜地跑了。
「南煙姐姐,這些人就是欠揍!等小爺哪天專門蹲這兒,逮一個揍一個!」明寄北隔著車簾,不悅地對車廂中的謝南煙道。
謝南煙慵懶地笑道:「無妨,就由著他們說,什麼時候他們都不說我女魔頭了,這日子也少了不少樂趣。」說著,她眸光瞄了一眼雲舟,瞧她滿眼倦色,忍不住問道,「你昨晚可是又偷看什麼書了?」
雲舟正色道:「不是看書的事。」
「那是為何?」謝南煙可不準備放過她。
「今日究竟要去見誰?」雲舟想了一夜,她牽腸掛肚的人,除了謝南煙,便只剩下了舅舅,難道是煙煙把舅舅給抓了?
「嗯?」謝南煙突然坐到了雲舟的腿上,她挑起了她的下巴,「你別告訴我,你昨晚想了一晚上旁人?」
雲舟暗覺不妙,「煙煙……不是那種想啊,跟想你那種不一樣的。」
「那也是想了旁人!」謝南煙用傷了的手輕輕地貼在她的心口,故作不悅地問道:「阿舟,你這兒到底放了多少個人?」
雲舟急忙牽她的手,驚覺那是她的傷手,力道便溫柔了七分,她一臉嚴肅地道:「就煙煙你一個!」
「我不信!」謝南煙挑了挑眉角。
雲舟還欲解釋,卻被謝南煙驀地按在了車壁之上,她小聲提醒:「外面……有人……」
「這個時候你還想著旁人,看來是我平日收拾得少了。」謝南煙的心口貼上了她的心口,謝南煙騰出一隻手來,拿出了昨日年宛娘給的藥瓶,「吃了它!以後再想旁人,便要你腸穿肚爛!」
雲舟接了過來,想都沒有想,便打開藥瓶吃了下去。
謝南煙忍笑道:「你就不怕我大清早的就餵你毒藥麼?」
雲舟輕笑道:「你要我的命,我都給你,況且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