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兒知趣地帶著其他宮婢內侍推得遠了些。
雲舟開始有些發怵了,小聲問道:「娘娘?」
「你就這點膽量麼?」
尉遲容兮終於開了口,可與此同時,自她袖中射出一枚飛鏢,齊著雲舟的耳側飛了出去。
涼風拂過,雲舟驚瞪雙眼,哪裡還敢多言一句?更不敢多做一個動作。
沒有看見雲舟嚇得腿軟坐下,尉遲容兮眼底的寒意散去不少,可聲音依舊冰涼,「雲舟,你可知謝南煙於本宮而言,意味著什麼?」
雲舟沉默,不敢答話。
皇后娘娘有孕在身,可千萬別惹她動了胎氣!
尉遲容兮倒吸一口氣,讓自己冷靜下來,「若有一日,你對不起她了,本宮保證,你心口定會被戳個稀巴爛!」
雲舟正色道:「娘娘的教訓,臣定當謹記。」
還以為真是溫柔皇后,發起狠來都是一個樣的。
「你須多疼她憐她,南煙能活到今日,其實很不容易。」尉遲容兮說得話中有話,「她往後的路更不容易走,你答應本宮,不管發生什麼,你都要護在她之前。」
雲舟隱隱覺得皇后娘娘很哀傷,可她又想不出來,皇后到底為何哀傷?
「嗯。」雲舟鄭重地點頭。
尉遲容兮低頭將酒案上的巴掌大錦盒推向了雲舟,「這是我送南煙的大婚禮物,由你帶給她,我想她會更高興。」
雲舟恭敬地用雙手拿了起來,並不急著打開。
皇后娘娘方才自稱的「我」,料想這份禮物定是很珍貴的。
「南煙為正妻,楚拂為平妻,這是本宮懿旨,日後所有人有異議,只管讓那人與本宮理論!」尉遲容兮不等詢問雲舟,便幫雲舟解決了此事,「可這些只是對外之說,對內,孰輕孰重,還請你好好掂量。」
雲舟點頭,煙煙對她而言,比什麼都重要。
尉遲容兮還欲說什麼,最終還是忍下了。
她倦然揮手,「退下吧。」
雲舟再拜,默然退了下去。
尉遲容兮抬眼看著雲舟的背影,這一霎,她所有的羨慕湧上心頭,讓她悄然紅了眼眶。
柳兒悄然走了過來,小聲提醒道:「娘娘,這宮中眼線眾多……」
「本宮知道。」尉遲容兮黯然笑笑,她垂頭輕撫小腹,說得極為哀傷,「柳兒,若是這個孩兒是女娃……」她的聲音戛然而止,知道今日確實多言了。
若是個女娃,也有殷家的血統,會不會有一點點像南煙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