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綺雲哽咽難語。
陳玉急道:「若是再加我一條命呢?」
「你聾了麼?」謝南煙苦澀地笑笑,驟然出手,蕭小滿倉促對招,因為手鍊腳鏈纏在身上,根本施展不開,便被謝南煙掰著手臂壓著跪在了地上。
「她幾次三番刺殺朝廷命官,照大陵律法,當午門問斬。不過本將軍昨日才大婚,今日心情不錯,就饒了她的死罪。」謝南煙涼聲說著。
蕭小滿已經知道她想做什麼,「你敢!爹爹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!」
「那你一定比我先嘗到什麼是生不如死!」謝南煙話音落下,便聽見「咯咯」幾聲脆響,蕭小滿痛得發出一陣慘烈的大呼。
她斷她臂筋,即便是他日養好了,武功也不能精進到高手之列。
陳玉眸光陰沉,「謝將軍,你總有一日會後悔的。」
「你們蕭盟主膽敢擄走陛下,已算是犯下了滔天大罪,我饒了他的愛女一命,到頭來你們全部都要對我恩將仇報麼?」謝南煙只覺可笑,這獵燕盟中的亡命之徒心裡到底還有沒有「公義」二字?
不等陳玉回答,謝南煙挑眉笑道:「那本將軍就等你們。」說完,她甩開了蕭小滿的手臂,背過了身去,啞聲道:「阿舟,一會兒小北會來押他們走,我倦了,我們回家可好?」
「好。」雲舟牽住了她的手,與她走了幾步,忽地停了下來。
她回頭看著痛癱在地上的蕭小滿,一字一句地道:「煙煙是我的妻子,有什麼先沖我來!」
「傻……」謝南煙含淚輕笑,壓低了聲音道,「我廢她臂筋,就是防她回來傷害你,我自小在軍營長大,其實……」
「我不管你在哪裡長大,你以後都是阿舟的煙煙,我也會護著你的。」雲舟扶住了她的雙肩,柔聲說完,堅定地笑了笑,「我以前很怕死的,可如果陪煙煙的話,我一點都不怕。」
謝南煙點頭淺笑,眼淚湧出了眼眶。
雲舟溫柔地給她拭去眼淚,笑道:「墨兒姐姐一定剝了不少石榴,走,我們一起去吃。」
「我才不吃她剝的。」
「那我重新給你剝兩個。」
「要三個。」
「好!煙煙說幾個,就是幾個。」
兩人相視一笑,手牽著手沿著密道漸行漸遠。
謝綺雲眸光複雜,她沉沉一嘆,回頭看向陳玉之時,剛好看見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霾。
「夫君,楠兒還在等著我們回家。」謝綺雲故意提了孩子。
陳玉避而不談孩子,問道:「小滿傷得如何?」
謝綺雲將蕭小滿扶起,蕭小滿這會兒痛得要緊了牙關,不斷痛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