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諾!」副將點頭。
雲舟快步走到宮門前,便恰好撞見了岳丈楚忌。
楚忌沒想到今日雲舟會進宮,他肅聲問道:「賢婿這幾日不是休沐麼?」
雲舟應道:「陛下出事,我還在府中休沐,豈是臣子所為?」
楚忌眯眼上下看了看她,捻須道:「你能如此想,老夫很是欣慰。陛下一直昏迷不醒,正好,你便與老夫一起入宮探視陛下吧。」
「我還要……」雲舟忍下了「去牽阿黃」四個字,她拱手對著楚忌一拜,「好。」
才走了幾步,楚忌便開口道:「你舅舅說你是個……」
「舅舅原來在岳丈那兒?」雲舟生怕楚忌說出她是女子,便打斷了楚忌的話,主動道,「有勞岳丈大人這些日子照顧舅舅了。」
楚忌知道雲舟擔心他說什麼,他本也不準備說那些,「已經是一家人,便不必這般客氣。你舅舅常說你是個聽話的孩子,老夫這兒有幾句話希望你能聽進去。」
雲舟暗舒一口氣,敬聲道:「岳丈大人請講。」
「拂兒知書達理,自比不得其他女子蠱惑人心,既然已嫁了你,成了你的人,你就不可厚此薄彼,冷落於她。」楚忌說得煞有介事。
雲舟苦澀抿唇聽著,她明明就什麼都沒做。
「若老夫再聽見一句你冷落她之事,就休怪老夫不顧情面了。」楚忌語帶威脅,這句話或許當初的雲舟聽不懂,可今日的雲舟聽得清楚,雲家有這楚老頭的眼線。
雲舟喏喏點頭。
楚忌見她還算順從,便不再說此事,轉而道:「陛下遭匪徒擄走,至今昏迷不醒。你雖不在當值,可總是禁衛軍的頭兒,這層干係你是脫不了的。」不等雲舟應他,楚忌繼續道,「不過,你已是我的女婿,廷尉府與衛尉府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,所以老夫無論如何都會站在你這邊。」
換做以前,雲舟或許會感動,可與煙煙待得久了,這些話在她聽來是沒有一點溫度的。
「多謝岳丈大人。」雲舟再次敬聲回話。
楚忌不得不承認,雲舟在謝南煙身邊久了,確實長了不少為官的本事。
不多言,不失禮。
任誰都揪不住一點話茬,楚忌突然發現後面不知說什麼了,他捻須複雜地瞄了好幾眼雲舟,最終忍下了說話的衝動,一路無言徑直走到了椒房殿外。
皇后坐在龍榻邊,憂心忡忡地看著太醫們給天子會診。
嘆氣,搖頭。
太醫們不知天子中的是什麼毒,這脈息正常,卻渾身冰涼,如何都喚不醒,宛若死屍一般,氣若懸絲,實在是聞所未聞。
「娘娘,廷尉大人與衛尉大人來了。」柳兒小聲通傳。
尉遲容兮轉頭看向了殿外,目光落在了雲舟身上,眸光微暗,「陛下中毒未醒,太醫們正在救治,請他們回去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