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日就當我沒有來過吧。」蕭別頹然說完,對著柳太妃一拜。
柳太妃握住了他的手,柔聲道:「江湖風雨急,可要照顧好自己。」
蕭別心緒複雜,只簡單地應了一聲「嗯」,便轉頭匆匆離開了。
柳太妃涼然輕笑,她拿出帕子擦了擦手,走到了屏風前,「這男人啊,就是喜新厭舊,瞧瞧,多無情啊。」
「他的事,與我無關。」孫雲娘冷聲回道。
「呵,你又嘴硬。」柳太妃冷笑一聲,「男人你可以不要,女兒也不要了?」
孫雲娘微微仰頭,她嘴角一勾,自嘲道:「我雖生了她,卻從未養育過她,於她來說,我從未存在過,又何來要與不要?情薄至此,我不在乎她如何,是生是死皆是她的造化,她也不必在乎我如何,因為我也不配她在乎。」
「當年已經錯過一回,至今還不悔麼?」柳太妃將擦完的手帕扔到一旁,坐回了座上,端了熱茶起來,小啜了一口,語氣複雜,「先帝是真的喜歡你。」
說沒有嫉妒,都是假話。
孫雲娘沉默不語。
「來人,把她帶下去。」每到這個問題,柳太妃總是問不出一個字來。
侍女走進來,將孫雲娘押了下去。
柳太妃走到了屏風後,看著一地的碎紙,碎紙上還留著腳印,她喃喃道:「真不該讓孫不離教雲舟畫畫,他的畫技怎及得上你的?雲舟又怎能學會你的真傳?」
馬車穿行在街上,兩邊的小販吆喝聲不絕,陽光從窗隙間流入,照在了殘畫上。
「牛大哥,馬車慢些。」
雲舟吩咐完,便凝神繼續研究這畫上的線條。
「不對……這筆法……與舅舅教我的不一樣……」雲舟嘟囔著,她努力回憶今日看見的燭龍殘圖,筆法與她手上這幅畫的筆法絕對出自同一個人。這個筆法開始她以為跟舅舅教她的一樣,如今仔細比對,卻是完全不一樣的。
舅舅跟娘親師出一門,應該筆法一樣才是。
若燭龍殘圖就是《四海燭龍圖》,那就是出自娘親的筆下,舅舅的筆法與娘親不一樣,這又是為何?
這些疑惑一個一個冒了出來,雲舟拿著殘畫,感覺自己離真相很近,可偏偏她怎麼都沒辦法把眼前的迷霧撕開,把真相看個明明白白。
「啊?」
突然,謝南煙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