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滾!」
蕭別手上的匕首在孫雲娘心口轉動, 劇痛讓孫雲娘瞬間昏死過去。
年宛娘最恨這些薄情男子, 剛欲動手,哪知竟跳出了數十名江湖好手,將年宛娘逼退了十餘步。
年宛娘本就是秘密送人, 帶著隨從並不多,見身處劣勢,斗下去有如找死。審時度勢她還是懂的,當即便邊打邊退,尋了個機會退到了安全之地。
從那日開始,年宛娘心頭就有個想不明白的結——孫雲娘那般喜歡的江湖男子,為何竟這般恨不得她死?
年宛娘後來命人去暗查,孫雲娘就像是一粒落入深海的砂石,再也找不到一絲與她有關的消息。
蕭別更是沉寂了十年,直到獵燕盟這個組織突現江湖,年宛娘順藤摸瓜,查到最後才知道蕭別竟是獵燕盟的盟主。
一年前,年宛娘又查到了孫不離竟抱個女嬰跑去西海偏遠小漁村躲了十多年。
女嬰是誰的孩子,不言而喻。
也就是說,那日蕭別並沒有要了孫雲娘的命。
蕭別在成為獵燕盟盟主之前,是個逍遙自在的江湖俠盜,這樣的人與朝廷並無過節,蕭別對燕翎軍的恨又從何而來?他為何要與魏王府聯手,非要把殷東佑從龍椅上拉下來?
若孫雲娘是他的愛人,他怎捨得下如此重手?
若雲舟是他的孩子,他怎捨得不管不顧,還一路追殺雲舟,逼得謝南煙數次陷入危機?
孫雲娘還來不及把有關《四海燭龍圖》的秘密說出來,年宛娘便失了她的下落。本以為可以解開一個謎團,卻一連牽扯出蕭別此人莫名的「恨」,牽扯出更多謎團。
年宛娘停下了回憶,聯繫前塵往事,有這起居注為證,孫雲娘腹中孩子若真是先帝的,蕭別如此恨她、恨先帝,想要先帝最疼的孩子殷東佑當不成皇帝,也就合情合理了。
這不合理之處便又回到了孫雲娘身上——她若知道懷的並不是蕭別的孩子,又怎敢那般篤定,滿懷期待地非要去蕭別的身邊?
「蕭別所言占盡情理,又有證據在手……」年宛娘的眸光落在了一旁安靜許久的謝南煙臉上,「若是真話,那我之前的大部分疑惑都可解釋。」
謝南煙暗暗握拳,她不願相信這樣的結果,「師父……當真確定……阿舟她……她是……」她終究還是說不出「我的妹妹」四個字。
年宛娘搖頭,「他處心積慮的讓你知道這事,就是看準了雲舟是你的七寸,而你是我的七寸。」她頓了一下,「南煙,我就問你一句,若一切重來,你可還會不顧一切地喜歡她?」
謝南煙愕了愕,「師父,重來便不是原來的她,也不是原來的我,我只能回答,不知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