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確實該聽我的。」年宛娘說完,側臉看向大帳中的大陵疆域圖,「他們既然開始出招了,我們也不能一直挨打。」
謝南煙順著年宛娘的視線看去,「如何反擊,南煙都聽師父的。」
「這世上只有活人才會痛。」年宛娘的目光轉了回來,「所有探子,所有殺手,能盯之人,也只有活人。」
謝南煙似懂不懂,「師父?」
「南煙,你怕不怕?」年宛娘嘴角噙起一絲苦澀的微笑,「水落石出之日,人心已變,物是人非。」
「……」謝南煙恍然,似是明白了年宛娘的意思。
年宛娘靜默半晌,又開了口,「你若還想按你的來,師父也可以助你,只是……雲舟若是也知此事,事情就更難收場了。」
「師父,我信她。」謝南煙搖頭,語氣堅定,「她若知曉這些,必定會方寸大亂,她沒辦法應對的。」
年宛娘再問道:「你就不怕查出來的真相就是你最怕的真相?」
「賭一賭,還有生機,若是不賭,便只有死路一條。」謝南煙握緊了拳頭,「師父,求你幫我!」
年宛娘慨然一嘆,「其實還有另外一條路可選……」
「師父,我選好了,只求你成全。」謝南煙抱拳再求。
年宛娘眸底閃過一絲心疼,「為了保護她,值得麼?」
「我保護的人,不僅僅是她,還有師父你。」謝南煙懇切地看著她,眼眶通紅依舊,「我記得方才師父說了,我也是你的七寸。」
「鬼丫頭,平日裡也沒見你那麼聽話。」年宛娘故作不悅地白了她一眼,「我讓你別哭,你瞧瞧,你這句又聽不進去了。」話雖說得凶,可手卻沒有停下來,溫柔地撫上了謝南煙的後腦,輕輕摩挲,「師父最後說一句,不論真相是什麼,我不讓你死,你就不能死。」
她在這世間,只有謝南煙一個真心牽掛的人了。
謝南煙鼻子一酸,哪管年宛娘凶與不凶,撲上前去,緊緊抱住了年宛娘,哽咽道:「師父,謝謝你。」
「你是越來越臉皮厚了,放開。」年宛娘聽得溫暖,嘴角情不自禁地上翹,可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嚴肅,「都是跟誰學的?」
「你是我師父,自然是……」謝南煙突然開口。
年宛娘連忙繃起了冷臉,「胡說!我何時教你這些……」
「師父我就抱一下……」謝南煙雙臂緊了緊,「我保證……我就哭這一次……哭完我就不哭了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