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兒輕嘆,「邊境都安穩了十年了,鬼知道大車蠻人好端端地又想鬧什麼?」
「煙煙在哪裡?」雲舟大急。
墨兒眨了眨眼,示意雲舟往檐上看看。
雲舟後退了幾步,抬眼看向檐上——雪白色的官服染上了霞色,謝南煙提壺坐在檐上,微微晃動一雙雪色官靴。
「煙煙,邊關是非去不可麼?」雲舟滿心忐忑。
謝南煙眯眼看她,強笑道:「烽火將起,我身為大陵將軍,自然是非去不可。」頓了一下,她斂了笑容,「昨夜在楚拂那兒歇得可好?」
雲舟以為她是誤會了,「煙煙,不是你想的那樣,我是去拿……」她下意識地去摸放在懷中的小虎兒肚兜。
謝南煙卻不準備讓她解釋下去,她打斷了雲舟的話,「我不在府中這段日子,你多留點心眼,別什麼話都聽,什麼人都信。」說著,她仰頭喝了一口酒,從檐上跳了下來,將酒壺放到了一旁的石桌上,卻依舊背對著雲舟,「朝堂兇險,若有危難,可往師父那求救……」
「煙煙……」雲舟走近她,只敢牽住她的袖角,「你何時回來?」
謝南煙心頭一酸,她扯了扯唇角,讓自己勉強笑出,「我能回來,便回來。」
「什麼叫能回來,便回來?」雲舟聽得更加不安,這次謝南煙並沒有拂開她的手,她壯起膽子牽住了謝南煙的手,「煙煙,沙場一樣兇險,我實在是不放心……」
「你小看我?」謝南煙想要縮手,卻被雲舟攥得更緊。
雲舟哪裡還顧得那麼多,她猛地從後面抱住了謝南煙,紅著眼眶道:「煙煙必須回來,你若不回來,我便去找你。」
謝南煙忍住心頭的酸澀,厲聲道:「胡鬧!邊關也是你說去就去的?你現在也是朝廷命官了,還這般胡鬧,你……」
「我不管我爹娘是誰……」雲舟在她耳畔低聲開口。
謝南煙的身子猛地一顫,「你……你說什麼?」
「我不管上一輩有什麼恩怨,有多大的仇,我只知道你是你,你是我的煙煙,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。」雲舟生怕錯過了此刻,她不知還有沒有機會把這些話說出來,她必須告訴謝南煙她心中所想。
「恩怨?仇恨?」謝南煙佯作不解地惑聲問她。
雲舟重重點頭,吸了吸鼻子,鄭重地道:「我不知道昨晚後來你到底遇上了什麼人,又查到了些什麼,我只想告訴你,上一輩是上一輩,我們是我們……」
原來她還不知。
謝南煙悄然舒了一口氣,她從雲舟懷中掙出,轉過身來,還是不能與她對視,「我昨夜沒有遇上什麼人,也沒有查到什麼,你別胡思亂想。」
「那你為何會突然……」雲舟心焦,扶住了謝南煙的雙肩,「若是我做錯了什麼,你說,我都改,若是我惹你惱了,你說,我任罰。可是煙煙,你這樣待我,我心裡難過,像是有一把銼刀不斷在我心上磨,疼,是真的好疼。」眼淚終是忍不住從眼角涌了出來,沿著臉龐無聲滑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