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阿揚鞭,趕車朝著楚忌的廷尉府行去。
雲舟親手將長盒子奉上,笑道:「此畫已修好,岳丈大人可以先過目。」
楚忌並不急著看修成什麼模樣,「賢婿的畫技,老夫是放心的。」說著,他整了整官服,沉聲問道,「說吧,想與老夫商量什麼?」
雲舟蹙緊了眉心,「舅舅曾讓桑娘傳話於我,說西海小漁村一案,與年大將軍有關。」
楚忌眸光一沉,銳利的雙眼靜靜看著雲舟,「然後?」
雲舟坦然看向楚忌,說得認真,「他們都是從小看我長大的叔伯嬸娘,他們死得那麼慘,我當初參加秋闈,為的也是查清楚他們的死因,好為他們報仇。」
楚忌捻須道:「你有此心,老夫自然願意助你一臂之力。」頓了一下,他已明白雲舟想做什麼,「今日老夫就讓你進卷宗室,仔細西海漁村的案卷。」
雲舟大喜,「謝謝岳丈大人!」
楚忌涼涼地笑了笑,忽然問道:「賢婿,你家另一個夫人都去了邊關多日了,可有家書給你?」
雲舟愕了一下,「家書?」
楚忌瞧她的模樣,便知道謝南煙並沒有寫書信回來,「新婚數日就離別,這滋味可不好受,豈會沒有家書給你?」
一句話戳到了雲舟的痛處。
「確實……沒有……」雲舟苦澀笑笑,「或許是邊關軍務繁忙,煙煙來不及給我寫吧。」
楚忌幾乎可以斷定,探子從沉沙鎮傳來的消息是真。
年宛娘確實暗中解決了謝南煙。
「這年大將軍也是的,身邊那麼多副將軍不調,偏偏就要調新婚的謝將軍去。」楚忌感慨一聲,「之前就聽說謝將軍玩世不恭,數次頂撞年大將軍,想必這次是年大將軍想砥礪一下謝將軍吧。」
雲舟覺得楚忌在暗示什麼,「岳丈大人怎的突然關心起煙煙來了?」
楚忌大笑道:「也對,是老夫多管閒事了,賢婿莫怪才是。」
雲舟賠笑,「岳丈大人客氣了,我是晚輩,豈敢怪罪岳丈您呢。」
楚忌不咸不淡地笑笑,雲舟也覺沒有什麼可說了,氣氛忽地沉了下來,一路無言,終是到了廷尉府外。
楚忌高興地拿著鎮國公主畫卷當先下了馬車,對著主簿吩咐了幾句,便讓主簿領著雲舟往卷宗室去了。
西海縣令的結案文書與仵作驗屍記錄就放在進門第一排書柜上,邊上的物證盒中還放有從焦屍中發現的燕翎軍箭簇。
主簿將這些都放到了雲舟面前,哈腰道:「雲大人請過目。」
雲舟故意吧唧了下嘴,笑道:「不知為何,突然有點口乾,不知主簿大人能不能……」
「這是應該,下官這就去給大人準備茶水。」主簿很是知趣,他低頭退了下去。
雲舟並不急著看眼前的這些證據,她等主簿走遠後,便快步走到了放著卷宗的書櫃深處——這些卷宗都是按照時間編放,每個柜子是一季,放眼看去,這裡起碼林立著數百柜子,想要找到娘親的記載,宛若大海撈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