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是假的!是假的!
大車的金蓬馬車就停在京師城門下,馬車的不遠處,那是拉著一副金絲楠木棺槨的馬車。這邊的大車將士覺得晦氣,離那邊的燕翎軍遠遠的。
小王子叉腰掀簾,不悅地道:「本王遠道而來,應當讓本王先進城才是!哪有讓本王跟在死人後面走的道理?!」
燕翎軍當先的副將絲毫不怕他,「死者為大,當是我們謝將軍先進城才是!」
「你……你們欺人太甚!」小王子怒將車簾甩下,他坐回了車駕,擰了一顆葡萄吧唧嚼了起來,這吼上幾句,便覺嗓子干啞難受。
阿古莎冷眼瞥了一眼靜坐無聲的紅衣謝南煙——她身上披著白狐裘,面上蒙了紅巾,眉尾故意描得往上彎俏,平添了幾句妖媚之色。
她是緊張的。
謝南煙掀起車簾一角,往城門中瞧去,另一隻手卻緊緊地捏著衣袖,久久不肯放開。
「駕!」
聽見了那個想了千千遍的聲音,謝南煙的身子不由得一顫。
她以為會是師父先出現,哪知竟是雲舟。
阿古莎看出了她的異樣,索性掀起了整個帘子,將來人看了個清楚。
雲舟雙眼滿是淚光,她在城門下猛地勒停了馬兒,翻身下馬,又差點踉蹌坐倒在地。
「煙煙……煙煙……煙煙……」
傻子。
謝南煙沒有說話,已是淚光盈盈。
阿古莎忽然問道:「丈夫?」
謝南煙別過臉去,啞聲道:「把帘子放下……」
阿古莎再看了一眼奔向棺槨的雲舟,終是將帘子放下,「瘦了點,但是生得好看。」
「嗯?」小王子耳朵幾乎豎了起來,聽阿古莎這樣說,他吐出了葡萄皮,掀簾叉腰跳下了馬車。
他倒要看看,謝南煙的丈夫生得多好看?
雲舟爬上了馬車,左右燕翎軍便圍了過來,「雲大人,你要做什麼?」
「她一定不是我的煙煙!我的煙煙不會死!不會!」帶著最後的僥倖,雲舟奮力推開了棺材蓋子。
裡面只放了一個木盒子。
「煙……」雲舟含淚回頭,「她在哪裡?」
「沉沙鎮離京師甚遠,路上怕將軍屍首腐臭,所以……明將軍在沉沙鎮就把謝將軍的屍首火化了……」
聽見副將澀聲回話,雲舟雙腳一軟,若不是靠住了棺材,只怕要坐倒在馬車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