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拂知她定是難過得緊,坐下輕撫雲舟的鬢髮,「可是餓了?」
雲舟搖頭,終於沙啞開口,「我做了一個噩夢……」
楚拂的動作一滯,靜靜地聽她說。
「煙煙會回來的,是不是?」明知是自欺欺人,雲舟還是問了。
楚拂輕輕一嘆,點了一下頭。
雲舟含淚笑笑,「我想去看看煙煙……」
「她在大將軍府。」頓了一下,楚拂又怕被雲舟記恨,「大將軍的意思,我無法違抗,你不要惱我。」
雲舟啞然,突然沉默了下來。
楚拂也不知還能說什麼。
「有你在,我是不是也死不成?」雲舟突然問她。
楚拂心頭微酸,「我想姐姐也想你好好活著。」
「她曾說,黃泉路上定要拉我作伴……」雲舟淒聲說著,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,抱著雙膝縮成了一團,「她騙人……我應該食言一回,也讓她不好受一次,對不對?」她的腦袋沉沉地低著,眼淚又滴了下來。
楚拂知道她說的是氣話,也不與她當真,「先把藥喝了,再睡一會兒,早朝這些日子不必去了,陛下給了特旨。」
雲舟點頭,仰起臉來,噙著滿滿的淚光,「拂兒,我突然餓了。」
楚拂拍了拍她的手背,「好好休息,我吩咐阿荷給你端早膳來。」
雲舟順從地點點頭,拉了被子蓋在身上,卻還是覺得陣陣寒意錐心而來。
她越是乖順,楚拂就越是忐忑。
楚拂在表哥家學醫之時,也曾見過幾個遭受變故的病家,與雲舟很是相似。心若死了,人便有如行屍走肉,一旦有了獨處機會,大多都是尋了短見的。
楚拂很怕雲舟也如此,所以這些日子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雲舟一人獨處。
「阿荷,去把大人的早膳端來。」楚拂走到桌邊,一邊端起湯藥,一邊吩咐房外的阿荷。
「是。」阿荷離開。
楚拂端著湯藥坐到了雲舟身邊,舀了一勺起來,餵向了雲舟,「喝了,身子會舒服些。」
「好。」雲舟順從地張口,由著楚拂餵入。
楚拂不知雲舟到底心裡在想什麼,她又想做什麼?阿荷端了早膳來,雲舟也乖乖吃下,甚至楚拂讓她躺下休息,雲舟也乖乖躺下合眼休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