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將軍!」楚拂急忙開口,「別再牽連進一條人命了!」
「再?」年宛娘似是真怒了,「誰給你的膽兒,踏入我的大將軍府?」一句話問罷,「丟出去!」
「你!」楚拂只覺雙臂被誰狠狠壓住,便被另外兩名內侍給驅出了大將軍府。
楚拂還欲強闖,木阿慌然攔住了她。
木阿最知年宛娘的性子,他連忙搖頭,低聲勸道:「楚少夫人還是先回府吧。」
楚拂哪裡能放心離開?瞧雲舟今日那勢子,就是想激怒年宛娘,求一個「死」字。平日雲舟軟糯可親,可謝南煙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啊,痛失所愛,她如何能活下去?
「把雲大人關柴房去冷靜冷靜,想明白該如何與本將軍說話,再放她回去。」年宛娘冰涼的聲音再次響起,她如刀的目光瞥了一眼門口的楚拂,「你再敢踏入這裡一步,我就打斷你的腿!滾!」
「回去吧,楚少夫人。」木阿再勸一次。
楚拂走了幾步,似是想到了什麼,轉身鑽入了馬車之中,她掀簾對著木阿道:「我在這兒等夫君出來。」說完,便放下了車簾。
木阿無奈地一嘆,這楚少夫人也是頭倔牛。
「進去!」
大將軍府的小廝們似乎根本就不怕雲舟,即便是知道她是堂堂衛尉大人,也不留情面地將她給推入了柴房,將門牢牢鎖上了。
雲舟全身顫抖,還沒冷靜下來,便聽幾聲機杼聲響起。
柴房內牆突然開了一道口子。
雲舟往內看了看,一條石階一路往下,不知通往何處?
她倒吸一口氣,不管這下面是什麼地方,機關突然啟動,定是年宛娘有意而為之,雲舟是無論如何都要下去看看的。
雲舟沿著石階走到了盡頭,推開兩扇石門的同時,來時的那道口子也關上了。
她還來不及理會自己能不能出去,注意力便被眼前那個熟悉的人吸引過去——
「舅舅?」雲舟驚呼。
孫不離顯然也是驚訝的,「舟兒?」他穿了一襲青衫,雖然手上腳上皆有鐵鏈鎖著,可臉上一點傷痕都沒有。
看來年大將軍並沒有對他用刑。
「你怎會在這兒?」
「你怎麼來了?」
雲舟與孫不離異口同聲,可兩人還來不及寒暄下一句,年宛娘便從另一處機關密道中走了出來。
她甲冑依舊在身,走近之後,只是將手中的一本起居注放在了兩人面前的石桌上。
雲舟不解,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