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子們領命退下,將殿門關好。
柳太妃仔細琢磨,看似一切如常,可總覺得哪裡不太對。
魏王喝了一杯暖酒,笑道:「大賣田產拉攏小王子,她能做之事,我們也可以做。這些年苦心經營,我們手頭的金銀不比年宛娘少。況且,」魏王冷笑,「年宛娘這些年來斬殺的大車人,每一筆都是血債啊,我要是大車小王子,絕不會真心與她結盟。」
「問題是,她拉攏小王子想做什麼?」柳太妃白了魏王一眼,事情她覺得不是這樣簡單的事,「一來,小王子在大車就不是最得寵的那個,二來,此次突然請婚我朝,可天下人都知道,我朝並無公主……」
魏王才不想那麼多,「母妃,如今情勢大好,這些事就不必去想了。」
「情勢大好?」柳太妃不明白兒子的意思。
魏王得意地道:「皇兄這些年把能敗的君威都敗得差不多了,朝堂之上,大多都是支持我當天子的大臣。謝南煙在這個時候死了,簡直是天助我也!雲舟那邊只要再給些時日,楚七小姐定能把她給拿下。」
「死了?誰人殺的?這些你都能確定麼?」魏王不提還好,提到這事,柳太妃更覺蹊蹺,「沉沙鎮那個地方易守難攻,謝南煙的武藝不差,還有年宛娘養了多年的兩隻魑魅護衛,能把她殺了的,放眼整個天下,你能說出幾個名字來?」
魏王篤定地道:「蕭別說,人不是他殺的,是年宛娘動的手。」
「她為何突然要殺養育多年的謝南煙呢?」柳太妃再問魏王。
魏王這回答不上來,「蕭別有些事瞞著我,我也不知。可從蕭別那日的表現看來,他似乎白布了一場局。」
「蕭別或許也瞞了我一些事。」柳太妃覺得或許蕭別會是個突破口。
魏王不懂,「母妃,你是說,蕭別那夜在酒樓與年宛娘夜話,他有叛心?」
柳太妃從來都不覺得蕭別是個可以馴服的人,她搖頭,「他叛不叛,你我都左右不了他,可有一件事,他也算是提醒我了。」
「嗯?」魏王看向柳太妃。
「獵燕盟有如今的勢力,非他一人之功,他若突然倒戈,多年籌謀,只怕都要付諸東流。」柳太妃輸不起,「獵燕盟換個盟主,你我都能安心許多。」
魏王謹慎地道:「江湖上能殺他的人,也沒有幾個。」
「一個人殺不了,便多找幾個。」柳太妃似乎早有主意,「他不是想聲東擊西,幫你除了皇后肚子裡面那個麼?我們不妨順水推舟,來個移花接木,在旁看著他死就好。」說著,柳太妃站了起來,走到了魏王身前,親手給他斟了一杯酒,「記住母妃教你的,敵人想拉攏的人,你若是駕馭不了,就先一步除了,永遠不要當被打的那個。」
「兒受教了。」魏王重重點頭。
柳太妃欣慰地拍了拍魏王的後腦勺,「明日早朝,便向陛下請旨,賞賜封地,離京就藩吧。」
魏王惑然,「好端端的,怎麼要走呢?」
「如今敵我不明,留下來只有挨打的,倒不如先出局,保一個萬無一失。」柳太妃也知道年宛娘不是善茬,這幾日年宛娘的動作頗多,只怕真正的招數並沒有放出來。
魏王本想辯駁,可柳太妃已是打定了主意,他也無話可駁,便只能依著母妃的話行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