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風瑟瑟,突然魏王府的另一角亮起了火光,有人驚呼一聲,「走水了——!」
府中一時鑼鼓聲聲不絕。
孫不離拿出火摺子,吹了個亮,他走到了床幔邊,點燃了床幔。
這把火,定能燒出他的一世榮華。
兩條黑影從窗戶躍入,沿著他敞開的密道口沖了進去——他知道今日這第一步是走成了。
魏王府的大火燃起之時,宮中的紅蓮大漠舞跳得正酣。
雲舟一人一案站在宴席正中,她提筆凝神已經許久,卻遲遲沒有落筆畫出第一下。她微微側目,看著今日領舞的紅衣舞姬,眸光忽明忽暗,不知在想什麼?
她看得太過出神,在旁人看來,雲大人今夜是畫不出這幅畫了,只怕心魂都被這名紅衣舞姬給勾走了。
雪花飄落,幾片沾上了雲舟的烏紗。
雲舟的鼻翼微微動了動,眉心皺得比往日任何一個時候都要緊。
這香味兒,像她的。
紅綃的舞姿雖算不得妙曼,可木劍在手,她與其他六名紅衣女子邊劍舞邊旋動裙角,每一人都像是大漠綻放的沙漠紅蓮妖精,詭異卻美艷。
白色面具之下,紅綃的雙眸若水,卻看不分明到底是怎樣的眉眼?
每次她舞近雲舟,雲舟只覺她身形熟悉,雲舟恍惚,想將她看得更清楚些,哪知紅綃又旋舞遠了,甚至還回眸用木劍尖頑皮地在雲舟下頜上輕撩一下。
這像煙煙的舉止,可當雲舟往前追一步時,紅綃又舞進了六名舞姬之中,甚至其他舞姬也學著她的孟浪,劍尖依次在雲舟肩頭背心撩過。
看舞的官員們無不艷羨雲舟竟有這樣的享受,楚忌與楚拂臉色鐵青,只想著何時這舞能跳完?
小王子乾咳了兩聲,遞了個眼色給阿古莎,他拉了拉阿古莎的衣袖,壓低了聲音道:「假公濟私……怎麼辦?」
阿古莎拂開他的手,「想自家男人,沒錯。」
小王子腆著臉皮笑道:「那我想自家女人,也沒錯。」說著,他厚著臉皮拉了阿古莎的手緊緊握住,「好阿古莎,手怎麼這般涼?」
阿古莎哪裡容他這樣放肆,狠狠地反手一拐小王子的腹部,小王子痛得大呼了一聲,「啊!」
眾人大驚,這舞也不得不停下了。
殷東佑並沒有注意到小王子這邊怎麼了,他急問道:「小王子這是怎麼了?」
小王子尷尬地笑了笑,「無妨,無妨,本王原先只想提醒雲大人一句,畫畫要緊。」他這話一出,幾乎說到了所有人的心坎上。
雲舟自忖方才確實失態,她放下了毛筆,恭敬地對著小王子一拜,「我這就畫。」說話間,她發現七名紅衣女子已低頭退出了宴席,準備由內侍領著去偏院休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