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忌篤定地道:「大將軍命謝將軍從西海尋來當今探花郎,雲大人的身份不可不察!老臣曾得線報,雲大人曾經喚那叛賊孫不離為舅舅,照年大將軍所言,雲大人定就是孫不離路上撿的野孩子。」他轉眸死死盯著雲舟,「為何那麼巧,這野孩子就被年大將軍尋到了,還一路護到了京師,一路青雲直上,坐到了今日的廷尉要職上?」
百官譁然。
殷東佑忍不住提醒道:「楚愛卿,她可是你家的賢婿啊,她若有罪,你可也逃不了干係了。」
楚忌微微笑笑,將烏紗帽取了下來,放在身前,「老臣是陛下的臣,臣家中若出了欺君疑犯,臣必定會大義滅親,以全忠義。」
雲舟自嘲一笑,她這枚棋子也到了用盡之時,也該棄了。
孫雲娘吃力地貼在她的心口上,雲舟低頭看她,孫雲娘虛弱地眨了下眼,將雲舟牽得更緊。
換做以前,雲舟是不懂這是何意的?今時今日,雲舟知道這是孫雲娘讓她莫要輕舉妄動。
雲舟輕笑,她也知道難逃這一出。所以從進殿開始,就已想過——如若東窗事發,她會頂下所有的罪,換所有人安然。
煙煙是她的妻,也該她來護煙煙周全了。
「陛下……」
「嗯?本大將軍還沒開口,何時輪到你了?」
雲舟才開口,就被年宛娘給壓了下去,只見年宛娘對著雲舟伸出手去,「官印交出來。」
雲舟果斷地交出了官印。
年宛娘捏在手中,她雙手奉給天子,「陛下若是對雲大人的忠心存疑,大可把她的官印收回。」
殷東佑遲疑地看看年宛娘,又看看楚忌。
楚忌知道年宛娘用的是「以退為進」之計,他厲聲道:「年大將軍,你我都是明白人,就不必演這一套了!雲大人分明就是女兒之身,你讓她坐到衛尉一職上,究竟在謀什麼?難道不是想有朝一日,女子為帝,女子為官,顛倒陰陽麼?」
這樣一句話戳到了一眾官員的心頭刺上,女主天下,要他們一個一個跪拜女子,實在是不成!
百官們議論紛紛,不時地瞥向雲舟,早就覺得她唇紅齒白,如今看來,若真是女子喬裝,也不是不可能。
楚忌繼續厲聲道:「如此欺君大罪,難道不算包藏禍心麼?」
年宛娘手中緊緊捏著雲舟的官印,她胸有成竹地笑了笑,「楚忌,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