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忌臉色驚變,「你……怎會?」
謝南煙也在驚訝,她轉眸看了一眼雲舟——雲舟驚愕,怔然難語。
年宛娘已明白楚拂到底在打什麼算盤,不過這也是最好的證據,證明雲舟並不是女兒身。不等殷東佑允准,年宛娘便揚聲道:「宣太醫!」
太醫低頭趨步走入,他跪拜天子後,給楚拂探了探脈息,他遲疑道:「這脈象確實像喜脈……只是這月份還小……還需些時日才能斷定。」
楚拂看楚忌還想發難,便先他一步開了口,「我嫁給夫君也沒幾日,這本是喜事,我本想待月份大些,確證無誤後再告知夫君。」說著,她給謝南煙遞了一個眼色。
謝南煙只能幫襯道:「妹妹有孕,確實是夫君的大喜事。」說話間,她用餘光再瞥了一眼雲舟茫然的模樣,她轉頭提醒雲舟,「夫君這是高興傻了麼?」
雲舟下意識地想搖頭,懷中的孫雲娘緊了緊握她的力度,雲舟知道這是所有人都在救她。
「拂兒……」雲舟強裝笑容,「要辛苦你了……」
「這孩子一定不是雲舟的!」楚忌再次發難,他失望地搖頭,「拂兒,爹與你才是親人啊!你怎能做這樣的事?」
楚拂同樣失望,她淚聲道:「天下豈有你這樣的爹爹?一定要安一個紅杏出牆的污名到親生女兒身上?」
楚忌語塞,「你……」
楚拂篤定地望向天子,「臣女對夫君一心一意,天日可鑑!」
殷東佑揪緊了龍袍,他側臉看著楚忌,「定是楚愛卿聽信流言才誤會了雲舟,都是一家人,今日吵過就算了吧。」
「老臣並沒有……」楚忌剛開口,年宛娘便狠狠打斷了他的話。
「身為大陵廷尉,偏聽偏信,錯怪自家女婿,還裝得大義滅親。」年宛娘開始冷嘲熱諷,「本將軍看楚大人是老了,也該退位讓賢了。」
楚忌倒抽一口氣,沒想到竟是自己捱了「打」,「朝廷官員罷免也是你妄議的?年宛娘,你越來越放肆了!」
年宛娘往前一步,凜聲道:「我放肆?若沒有我攔住大車數十年前的那場進犯,你們現在有幾個可以站在這殿上與我稱一聲,同僚?」
「……」楚忌再次語塞。
年宛娘再往前一步,揪緊了楚忌的衣襟,「若沒有我,你們這些倚老賣老的重臣早就蹬鼻子上臉,一句一個為君分憂,把陛下逼得不得不依著你們的方式治國!」
「你血口噴人!」楚忌心虛地厲喝,想拂開年宛娘的手,卻被年宛娘避開。
年宛娘順勢往前,掐緊了楚忌的喉嚨,「你身為大陵廷尉,竟設計栽贓我燕翎軍曾屠村燒村,你都如此,各州府上行下效,我大陵百姓何其無辜,要出多少冤案,死多少無辜百姓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