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舟笑道:「老闆,今日可還有幽靜點的廂房?」
「雲大人都開口了,沒有也得有啊!」老闆說完,連忙招呼小二,「小二來,快快帶二位貴客樓上去!」
「有勞了。」雲舟笑笑,牽著謝南煙走上了二樓。
樓下有許多賓客瞧見了雲舟與謝南煙,交頭接耳私語。
「瞧瞧人家探花郎,當初還以為是個小倌,如今在朝堂上可是能與年宛娘站一起的大官了。」
「可不是麼?瞧瞧人家這運氣啊,家裡還兩個如花似玉的美人。」
「楚家那個不是還懷了麼?」
「羨慕啊……」
這些話說得再小聲,謝南煙也能聽得清楚。
兩人入了廂房,雲舟吩咐小二上幾個招牌菜,再來一壺陳釀,便讓小二退下了。
謝南煙翹起白色官靴,緩緩搖著,「今日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?我竟猜不出來了。」
雲舟只是笑笑,並沒有答話。
小二很快便將酒菜端了上來,張羅好後,「雲大人,謝將軍,請慢用。」
「勞煩小哥再給我取套文房四寶來。」雲舟再吩咐。
「好咧!」小二很快又去取了筆墨紙硯,放在了一旁的矮几上,便識趣地退了出去。
雲舟起身給謝南煙倒了一杯溫酒,「天涼,煙煙可以先喝一杯暖暖。」
謝南煙捏了酒杯在手,並不急著喝下,「我記得某人好像說過,不許我飲酒。」
「今日高興,破例一次。」雲舟莞爾,將房門上了栓,便走到了矮几邊,開始磨墨,「上回你率軍出征,我就想過許多你回來我該怎麼迎你?雖然這個接風宴簡單了點,我想,」她忽然抬眼脈脈望著謝南煙,眸光溫潤,「煙煙應該會喜歡。」
謝南菸嘴角一勾,小啜了一口陳釀,酒汁入喉,暖透心扉,「我且看看,若是不喜歡,你得再給我接風一回。」
「諾,煙煙大人。」雲舟笑然領命,一手撫平宣紙,一手提筆沾了墨汁,很快在紙上畫出了一雙謝南煙的眉眼。
謝南煙起身看了一眼,「我哪有那麼凶?」
雲舟一本正經地道:「初見你的時候,你就是那麼凶。」
「嘖嘖,這接風宴看來暗藏殺機啊。」謝南煙故意說得好似牙痒痒的,隨時可以出手收拾了雲舟。
「瞧瞧,不就是現在這個樣子麼?」雲舟眨了下眼,卻沒有害怕的意思,「可就算煙煙會凶人,可我記得,煙煙的這兒……」她一手摸了摸肋下,「曾經為了我,捱了一刀。」
謝南煙怔然看她,「阿舟你今日……」
「看第二個。」雲舟微微挪了下紙,在方才那個眉眼下面又畫了一個謝南煙的笑眼。
謝南煙放下了酒杯,問道:「這又是什麼時候的我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