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舟呆在了原地,心湖翻湧,一時也不知該應她什麼話?
楚拂忽然笑了,她吸了吸鼻子,鬆開了雲舟的腰杆,往後退了一步,「我以後的心上人,一定要比你還要溫暖。」
雲舟心頭微微酸澀,「一定要待你好。」
「我會找到那個人的。」楚拂篤定地開口,已是淚光盈盈。
「拂兒,等雪融後再走吧。」雲舟出言挽留,「我也好給你備份禮物。」
「我可以不要麼?」楚拂問道。
雲舟欲言又止。
楚拂笑笑,「逗你的,雲大人的禮物,民女是一定會收下的。」如此,雲舟便能安心些,往後偶爾想起她來,至少愧疚能少些。
雲舟澀然笑笑,「好。」
楚拂看了一眼小碗中的血,差不多夠了,她從藥箱中翻出了止血藥粉跟紗布,「來,我給你止血。」
「夠了麼?」雲舟擔心地問道。
楚拂點頭,「夠了。」
突然,滿室安靜。
楚拂灑上止血藥粉後,一圈一圈地給雲舟纏好了傷處,低頭道:「姐姐該等急了,你快回去吧。」
「拂兒。」雲舟喚道。
楚拂抬頭看她,「何事?」
「我可以給你畫一幅畫麼?」雲舟問道。
楚拂涼涼笑笑,「小心又畫成了姐姐。」
「這次不會。」雲舟歉然搖頭。
楚拂點頭,「好,我就讓你再畫一回。」說著,她低頭將書案上的休書折起收好。
雲舟重新拿了一張宣紙展開,這一回,低頭便在宣紙上勾出了楚拂的輪廓——白衣勝雪,她站在梅下,手中捻著一朵新摘的梅花。
雲舟凝神勾勒她的眉眼,一筆一筆展開,是她,在梅邊拈花輕笑,美的出塵。
楚拂眼眶微潤,只想讓這一刻永遠凝滯,眸光從畫上移向了雲舟,「那日……你在?」
「我聽人說了,那日你翻欄杆跑去牆角折梅,我想,應該是畫中這樣。」雲舟說完,仔細想了想,便在畫的右上角題了一句詩,「紅梅幽香引春來。」她剛想題第二句,楚拂便攔住了她。
「這句我自己寫。」
雲舟點頭,將毛筆遞了過去。
楚拂接在手中,「你回去吧,我想好了再寫。」
「好……」雲舟低聲說完,便安靜地離開了這兒。
眼淚從楚拂眼角滑落,楚拂慌亂地擦去,生怕滴在畫上,暈壞了這幅畫。
阿荷擔心她,推開一線門扇,悄悄地看著她。
楚拂緩了許久,終是忍住了眼淚,她坐到書案邊,在雲舟的題詩邊,寫下了另外一句——相忘江湖不當歸。
「呵……」她含淚輕笑,捧起了這幅畫,細細顧看。
原來,在她心裡,她是生得這樣好看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