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寄北掀簾迎入醫官。
醫官把傷藥都放到謝南煙的坐榻上,又放下了乾淨的紗布,敬聲道:「傷藥都擱在這兒了,請將軍換了傷藥, 多多休息。」
「嗯。」謝南煙點頭, 揮手示意醫官退下。
醫官領命退下。
明寄北正欲退下, 他走到了帳簾前,忽地想到了什麼,匆匆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小木盒, 放到了謝南煙的傷藥邊,「我想,南煙姐姐更想看見這個。」說完,他也退出了中軍大帳。
謝南煙低頭看著那個小木盒,她拿了起來, 打開才發現,那是雲舟上次給她畫的十個紙方子。
當日不敢一顧, 只怕真是血濃於水的姐妹,情越深, 痛苦便越深。如今已經真相大白, 打開看看又何妨?
想到這兒,謝南煙便將第一個紙方子打開了。
上面畫了只極丑的野鴨子,邊上有一行小字——煙煙你說,它叫起來是呱呱還是嘎嘎?
「自然是嘎嘎……」謝南煙忍不住答道,可話才出口, 便發現中了套。她這一答,豈不是與那隻極丑的野鴨子一樣了?
「好你個阿舟!」謝南煙又氣又好笑,鬧騰這一下,心情確實比方才要好了不少。
還剩下九個紙方子,謝南煙卻捨不得一次看完。
她將手中的紙方子疊好,小心收到了木盒子中,解開了自己的腰帶。
獵燕盟那刺客的劍術實在是凌厲,那猝不及防的一劍削來,若不是穿著雲舟加固好的甲衣,只怕她胸口上已經有了一個止不住血的血窟窿了。
只可惜,那甲衣已廢。
等她回去讓雲舟知道了,不知雲舟怎會怎樣的後怕?
想到雲舟蹙眉的模樣,謝南煙的心瞬間暖了個透,她啞然失笑,「阿舟,等我回去,定要好好纏你幾日。」
這一霎,謝南煙只想早些了結這裡的戰事,早些歸家。
就在謝南煙自己換藥的時候,小王子帶著阿古莎打馬來到了營內,被明寄北攔在了中軍大帳外。
「我有事見紅綃!」小王子滿心焦灼,雖說今日只算是小戰一場,可看謝南煙這陣勢,只怕明日一早就會帶兵殺過去。
明寄北紋絲不動,肅聲道:「小王子,靜待片刻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小王子實在是等不了,便想掀簾進去,被明寄北突然鉗住了手腕,逼著他不得不求饒,「疼!疼!我不進去總成了吧?」
阿古莎哪會眼睜睜地看著小王子受欺負?明寄北是攔住了小王子,可沒有手再攔阿古莎,他驚呼道:「不可!南煙姐姐這會兒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