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說也奇怪,自從謝南煙將軍營在此紮下後,大車那邊也在一里外把軍營紮下了。
雙方都掛了免戰牌,只是每日在軍營中操練喊喊,一連十日過去,兩邊竟沒有交戰一次。
這個架勢小王子看得雲裡霧裡,都不知道雙方到底在等什麼?
這日半夜,大雪初停。
明寄北巡營完畢後,來到謝南煙的中軍大帳外復命,「南煙姐姐,營地一切正常。」
「小北,進來說話。」謝南煙突然召喚。
明寄北掀簾進去,只見謝南煙今夜專門換了一身銀色輕甲,正在把長劍負在背上。
「南煙姐姐,你這是……」明寄北看得惑然。
謝南煙將裝著紙方子的木盒子拋向明寄北,笑道:「幫我收好了!大捷之後,一張都不能少了!」
明寄北怔怔地捧著木盒子,「你要去哪裡?」
「繞道王庭,釜底抽薪。」謝南煙說得極為淡然,仿佛已是勝券在握。
可明寄北知道此事究竟有多兇險,他搖頭道:「大雪已經停了!」
「我知道。」謝南煙等的也就是這個時候,「對面按兵不動十日,定是已經知道我們糧草不足,所以想與我們消耗到底。」略微一頓,她繼續道,「往日大雪紛飛,他們定會戒嚴全線,反倒是今夜,大雪停了,視野更廣,他們的戒嚴線便會鬆散一二。」
明寄北越聽越怕,「南煙姐姐,我陪你去!」
「這幾日都是你帶著練兵,你若明日不出現,他們必定會發現問題。」謝南煙否決了,「這幾日我現身得少,多半他們也知道我有傷之事,所以,我率軍強襲是最好的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明寄北還是不放心,「南煙姐姐你方才說,雪停之後,視野更廣,他們的斥候定然能很快發現你們行軍路線……」
「誰說我們要行軍的?」謝南煙笑問道。
明寄北愣了愣。
謝南煙拍了拍腰間,明寄北這才發現,她腰上懸著一雙手套——手套腹面帶刺,似是攀爬所用。
明寄北腦海之中瞬間閃過一個地名,葬龍丘。
「南煙姐姐,那邊是大漠最危險的地方,怪石嶙峋,流沙叢生,稍有不慎,就再也回不來了……呸!」明寄北說錯了話,連忙道,「南煙姐姐,讓我去吧,你留著坐鎮沉沙鎮,我死不要緊,可你……」
「每個人的命都珍貴。」謝南煙打斷了明寄北的話,「我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命,因為我還有很多事沒來得及與她一起去做。」
「……」明寄北捏緊了拳頭。
葬龍丘那片沙海一直是大車的禁區,也是大車人聞之色變的地方。
只要穿過葬龍丘,走上半日,便是大車的王庭所在。
這是奇襲的最佳路線,也是最危險的路線。
謝南煙勾唇輕笑,「我可是京師眾人口中的女魔頭,你放心,閻王爺不敢收我的。這次我帶的也是軍中的輕功好手,你只要在這裡拖住大車的重兵,我便能用最少的人馬扭轉乾坤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