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諾。」大將軍府的管事快步退出了大殿。
年宛娘側臉看著尉遲容兮,擔心地問道:「容兮?」
尉遲容兮搖頭,「師父,我沒事。他若一開始就有這樣的骨氣,或許我會真的為他難過一陣。」
年宛娘對著尉遲容兮招了招手,尉遲容兮走了過來,坐到了年宛娘的身側。
她靠在了年宛娘的身上,挽住了年宛娘的手,「師父,能不能允我一事?」
「嗯。」年宛娘似是知道她想做什麼,沒有細問就直接點頭,「你想做什麼,便去做什麼,我老了,未來的這片天下只能靠你跟小北了。」
聽見年宛娘沒有提到謝南煙的名字,尉遲容兮就知道師父是懂她要求什麼。
「我代南煙謝謝你,師父。」尉遲容兮感激地道。
年宛娘覆上她的手,嘆息道:「其實……」
「師父,這是容兮心甘情願的選擇。」尉遲容兮篤定地說完,她一字一句地道,「我們已經困了她許久,這次就讓她自由自在的活吧。」
年宛娘微微笑笑,「如若她不願意呢?」
「師父,你我都懂她到底是什麼心性的人。」尉遲容兮會心一笑。
年宛娘靜靜看她,慨聲道:「可我才明白,容兮你是什麼心性的人?終究是師父,誤了你。」
尉遲容兮搖頭,低聲道:「如今這樣,也很好。」說完,她側臉看向了一旁的搖籃,容兒在那兒睡得正酣,「我有容兒就夠了。」
年宛娘俯身看著容兒,「我等著看,大陵第一位女皇殷容,將給大陵帶來怎樣的盛世?」
「啟稟太后!」突然,內侍又激動地跑到了殿門前,「謝將軍與雲大人在宮外求見!」
尉遲容兮不敢相信聽見的話,年宛娘寒了臉道:「有傷還敢這般急行,南煙是越來越胡鬧了!」
尉遲容兮急聲道:「快宣!」說完,又擔心謝南煙凍著,「柳兒,快去拿暖壺與暖衣來,準備暖酒,哀家要給南煙接風!」
柳兒喜聲道:「諾!」
皇城之外,雲舟與謝南煙雙雙翻身下馬。雲舟快速從馬鞍邊取了大氅與紙傘過來,她將大氅給謝南煙披上後,又給謝南煙撐起傘,遮住了天上的落雪。
謝南煙今日穿著雪色官服,她仰頭看著厚重的宮門,心緒複雜,說不清到底是喜,還是悲?
「煙煙。」雲舟輕聲喚她,「都過去了。」
謝南煙點頭,「我知道。」她如往日一樣地牽住了雲舟另一隻手,對著雲舟輕輕一笑,「我只是想師父跟容兮姐姐了。」
「雲大人,謝將軍,請。」內侍快步迎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