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授裴悯之与裴锦之功夫的,是凌隆父亲的拜把兄弟,红发阎王宋础,这位年少时祸害武林的大魔头门下弟子不光是裴家几个小鬼,还有一些五棱镇的孩子。
凌隆还记得小时候有一回,他瞥见宋础要求门下弟子练马步,这是每天必练的基本功之一,当时每天都在想怎么恶作剧的凌隆偷偷把计时用的线香掉包,换成了跟原来计时的线香比起来,要花四倍时间才会烧完的线香。
然后这个无聊的坏心鬼就偷偷躲在暗处,窃笑地看着门庭前,一个个弟子,都在平常早该烧完时忍不住满腹牢骚地放弃了——反正师父也没盯着!
有一些弟子坚持住,可是到了超过两倍,甚至三倍时间时,就只剩裴锦之不服输地死命撑着,直到线香终于烧完,终于回来的宋础发现线香被掉包——也许老头其实早就知道,只是讶异竟然有弟子撑到最后。
只有裴锦之,在宋础的弟子中年纪是倒数前几名的小,但她也在线香烧完后晕了过去。
这丫头就是这么固执!
这只是凌隆这坏心鬼从小到大数不清的恶作剧之一,但因为害得裴锦之晕厥,宋础只好上山去请玄药姬出马管教儿子,然后凌隆就经历了一连串他一点也不赖再回想的可怕处罚……
凌隆默默地抚平手臂上因为不好的回忆窜上来的鸡皮疙瘩。
总之,不能用任何会引起类似“激将法”效果的理由,但除了老实告诉她“你真是螳臂挡车”外,一时间凌隆还真的想不出别的说辞能让这丫头打退堂鼓。
他双臂抱胸,脸上是那种对她没辙,又没办法不认真应付的无力神情,“我是不知道你有什么是连阿曦手下几百名密探都查不到的线索,但不管你手上的线索是什么,我都可以老实告诉你,这和我已经承诺过别人的事是冲突的,所以我不可能答应你。”
裴锦之看着他难得认真的神情——至少以她对凌隆的了解,他难得认真应付她时,就是一副头痛无力又认命的模样一想起了几年前,他曾经大张旗鼓地经营的“事业”……
“大哥委托了你什么吗?”她记得大哥不只一次捎信回五棱镇给凌隆。
“啊?”凌隆指的是裴家两老请他照看裴锦之的请求——凌曦的任务可不在他能透露的范围里,但话说回来,裴悯之确实在离开五棱镇那年,交代过要他照看一家老小,所以他点点头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裴锦之平静下来,“虽然我不知道大哥委托你什么,但基于那是你的工作,你不能违背我也可以理解。”虽然当年曾觉得这家伙所谓的“事业”有点不伦不类,但工作就是工作,职业道德与责任都是相当重要的。这家伙再怎么懒散,至少对工作有着道德心与责任感,这让裴锦之对他多了几分敬佩。
工作?理解?凌隆突然觉得两人可能在某一句话的解释上出现了分歧,但却莫名顺理成章地促成了她的理解。
这是好现象,他最好顺着这趋势不要随便打岔。
“那么,如果我也成为你的委托人呢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