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不甘心连凌隆自己都觉得难以言说,继而想到那些杂碎的邪术正对着裴锦之虎视耽耽,他也只能很快地将自己从头到脚梳洗干净,连头发都洗过,然后下半身围上一条长布巾就走出房门。
院子里,晨曦下的樱花纷飞,紫阳花绚烂,让他有些傻眼,对于土蝠特意创造了这春意盎然的幻境有些没好气。
他可是打死都不会来什么花前月下那一套!凌隆别扭地扭转脚步去敲裴锦之房门。
裴锦之打开门时,看到的,是浅棕色的柔软长发有些凌乱,发梢和胸膛还淌着几滴水珠,全身上下只围着一条布巾的凌隆。
虽然有一瞬间的错愕,但裴锦之得承认,这男人简直……得天独厚到令她呕血!
她多怕晒黑啊!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这三年也尽可能在日头正炽时,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。
但这个据说是大路痴,理当成天在大太阳底下迷路的男人,几天没晒太阳就白得无瑕,再配上那张祸水脸孔,垂下长睫,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的模样,她都不知自己是自怜多一点,或不由自主的迷恋多一点。
但是幸好,他结实完美、精壮赤裸的上身又再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,她故作矜持地眨了眨眼,掩饰瞪得几乎发直的窘态,还偷偷咽了口唾沫,结巴地道:“干……嘛?”澡豆没了?水不够热?还是,需要奴婢?”
凌隆推着她进屋,然后反手把门锁上,“来取我的订金。”
在裴锦之错愕的当儿,他已经弯下腰将她横抱而起,大步走向她的床,裴锦之后知后觉地捧住脸颊,贴着他刚沐浴过后散发着热气的身体,晕眩与狂野的心悸几乎淹没了她。
当她被放在熟悉的床上,总算找回了一点理智,可凌隆已经不由分说地,仗着自己高大的身子欺上她,柔软的唇堵住了她的一切挣扎。
是他疯魔了,或她陷入了梦境?为何她闻到樱花的香气?
裴锦之只觉头昏脑胀,胸臆间澎湃的情潮,有着浓浓的羞涩。至少这一刻她只能专心而笨拙的回应,不用去承认多少次在幻想中,在春梦里,那些她曾经好奇不已的男女之事,她只想着一个人。
只想着这个总是可恶地取笑她,捉弄她,一再地推拒她,却又独断而霸道地保护着她的男人。
那些令她暗怪自己太软弱的旖旎梦境,跟这一刻比起来,原来平淡而单薄。
至少她根本没想过他会脱得只剩条布巾就跑来亲她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