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亥时,百灵谷,镇北门。
是裴悯之的字迹没错,但是约他这个路痴在京城外的百灵谷见面,分明有诈,偏偏这是好不容易才等到关于裴悯之的消息,他只好把字条拿给土蝠,要她立刻转交凌曦,他想凌曦会有应变之法。
“主上说过,瓦西里会派出裴悯之,”这时间和地点实在匪夷所思,会不会是裴悯之的警告?“我立刻去见主上,别让锦之知道这件事。”
再次穿越阴阳道的土蝠,没多久就见到了凌曦,似乎才入睡就被叫醒,身上只着单衣,随手罩了件银鼠灰连珠锦大袖衫,连长发都披散在肩上,斜倚榻上看着那张纸条,一边笑,一边忍不住打着呵欠,眼角下方明显有昨夜狂欢无度的痕迹,在白玉似的脸上显得格外萎靡。
“这巧合的让人觉得,要是真的踩下去就是笨蛋啊。”凌曦哈哈大笑,“你知道吗?我回府时正好接到何世叹的拜帖,也是约我今天晚上亥时,万有楼北楼之顶会面。”
“主上三思!”土蝠一脸忧心忡忡,她知道就算阻止,凌曦也不可能听她的。
“你觉得不应该去对吗?但是今天晚上,就算我和堂哥都不赴约,也一定会有大事发生,对方棋子和阵式都摆开了,你以为躲开了陷阱就没事吗?”
这到底是他唯恐天下不乱的借口?还是果真避不了一战?土蝠也疑惑了。
“如果你是瓦西里,难道不会想到对手很可能躲起来以不变应万变?那么你会怎么做?必定会让对手躲起来也没用。”而“躲”从来不是他的作风。“对手都把阵式摆出来了,我们也该摆出应对的阵式,你们练阵的道士面对敌人时不正是如此吗?”
土蝠沉默了。她既不想主上冒险,但又无可反驳。
凌曦挥了挥手,“回去告诉堂哥,今晚他和裴锦之到了虎贲营时就知道我的安排,劝他好好养精蓄锐才是当务之急。”
要凌曦改变主意已是不可能,土蝠只能领命而去。
凌隆和裴锦之傍晚出门时,某些庆典已经开始,一些里坊白天已经完成了祭拜仪式,正在摆流水席;晚市则比平时更加热闹,而且越接近子时,大小庙宇也将展开祭典,整个京城会热闹到天亮。
一进到虎贲营,立刻有人告诉裴锦之有特别的任务。
“简直没事找事!”传话的那人抱怨道,“今晚人手都不够了,王少尹大人还要我们派一队人马到少尹府,因为他要为祖母祈福!祈个福有需要调动虎军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