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曦抬頭疑惑地看著他。
男同學與那雙眼對視,忽然心臟就跟小鹿亂竄一樣,撲通撲通折騰個不停,“別……別上去,裡頭在處刑呢。”
處刑……
和曦看向中心的火光熱氣,她沒想明白什麼刑要這樣處,這樣光明正大。
“一個女的和一個低階異能者,得罪了趙主任,犯了事,沒什麼好看的……”她一個女的,上前圍觀說不定還要被最恨女性的趙主任膈應。
低階異能者。
那不就是陸焰嗎?
和曦推開男同學的手,對他的好意說,“謝謝。”然後繼續在別人眼裡奮不顧身決然地向前。
“唉,別去啊。”這麼漂亮的女生,萬一被正在氣頭上的趙主任給看上了怎麼辦。男同學緊皺著眉頭,用微弱的聲音說著挽留的話,卻不敢再上前半步。
和曦沒有理會後頭的事情與所有人眼中驚異的目光,她越往前走越安靜,是死一般的沉靜。她覺得有些奇怪,從昨天的相處看來,陸焰應該是個最愛說話的噴子,現在被抓了居然一言不發。但當她正好走到中心時,那微弱的生命氣息忽然全部消失。
當和曦看見中心的情況時,她覺得可能不是陸焰不想發動獅吼功,主要是他家境貧寒,沒有這個條件。
陸焰已經不是活陸焰了,他正在被迫青春永駐長生不老。
冰從他的鞋底凝起,在血肉之中爬行,正凝在鎖骨處,準備迎接最後的勝利,冰封他的大腦。這是里里外外的冰封,不僅血管之中凝出冰晶凍成冰管,軀殼也裹上了一層堅硬的冰,在初春日光的照射下顯現出明亮而殘酷的光。
他已經死了。
雖然死了,但生前的痛苦仍舊存在,向來開朗又自大的眉頭在此刻緊鎖著。
和曦看著他毛毛蟲般扭曲的眉頭,不由得也皺了眉。
對於凡人而言,生老病死,死是一件平常且一定會到來的事,可以畏懼厭倦死亡,但沒必要。可是死亡應該是輕鬆釋然的,這樣痛苦的將人折磨致死,真的太殘忍了。
太不人道的手段被光明正大的展露,無數人在圍觀這一場不該存在的殘忍戲劇,卻沒有一個人出聲阻攔,全都當自己是台下觀眾,是殺雞儆猴中的猴。
這樣為人,實在太不應該。
和曦覺得這個世界壞的程度,可能已經超過她與天帝的想像了。
“咦,曦曦妹妹,你怎麼來了?”輕快的聲音打斷和曦的思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