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那個笑容後,本來就是個話癆的林茉兒更加阻攔不住她那洪水般的話籃子,也不再顧及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,慢慢彎下腰來,將手放在和曦的桌子上空,她不敢碰到和曦的桌子,是懸空地假模假樣放著手,沒有支撐地俯身。
“《聯邦法》不是把人類分成好幾等嗎?首先是你這樣的超高階異能者,其次是低階,再是年輕力壯的男人,最低級的就是沒有異能的女人、兒童、老人。兒童如果是男的,長大後不管低級不低級,至少有一段時間都是跨了一階的,但是如果是女童……從出生確定性別、沒有異能的那一瞬間,就註定了她最低級的宿命。”林茉兒輕聲說。
“異能者高階看不起低階,低階看不起無異能……而所有人都看不起沒有異能的女人,覺得她們是工具,就算是活生生打死在路邊都沒有人會管。”
和曦明白了為什麼老頭會那樣對他,也明白前幾天區長說的女人不是人的原因。
“我媽媽就是一個沒有異能的女人,她和我說過,自己吃了很多苦,賣過身體,當過別人的性.奴,這在她們中間很常見,許多女性因此被囚禁至死,或者折磨致死,但是她運氣好,遇見了我爸爸。”林茉兒平靜地說出她不同於別人,有那些同情心的原因,“我爸爸是個高階異能者,冰系異能,在高階中屬於下三等,但也很厲害了。可惜生了一個低階異能的我。”
“有時候在路邊偶然看見那些女性,會想救可是又沒有能力,旁觀又覺得很殘忍。”林茉兒說起這個的時候有些喪氣,她是真的有些喪氣。曾經心懷壯志,一定要改變那些和她母親一樣的女性的命運,但是越長大越發現自己沒有能力,沒有能力,什麼也做不了,甚至在看見人被欺凌的時候,都只能瑟瑟發抖躲在一邊猶豫。
她不知道,那時候如果和曦沒有來,她會不會挺身而出。
所以看見和曦的那一刻,看見和曦實現她拯救世界的理想第一步時,她就已經淪陷。
“我太沒用了,爸爸的冰系異能遺傳到我身上,可我居然只能變東西不能攻擊人。”一說起這個林茉兒就很絕望,好好的冰系異能,到她身體裡居然就只能變一朵花討自己開心開心。
打架的時候,總不能一邊變東西一邊徒手扔吧,有那個時間,異獸早把她撕成碎片了。這個異能,在她身是真是一點攻擊力也沒有,以至於她淪落到了低階班。
“所以看見你那樣,我真的,超興奮又超敬佩。這麼多年,終於有人幹了我不敢幹的事情,終於有人和我有一樣的想法。”林茉兒感慨。
她那個埋在心裡的念頭隱藏太久了,久到讓她懷疑,她可能是個異類,她才是奇怪的人,是個想要擾亂社會秩序的人。情感上她堅定認為,那是不對的,但她也經常懷疑,其實那樣很正常,就強就有弱,沒有辦法的。
和曦聽完所有的話,沒有提出什麼看法。
她和林茉兒不一樣,她人狠話不多,這個世界不正常,掰回去就去好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