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冷覺得這話是在寬慰他。
看上去,蕭寒因為趙殷的死而那樣疲憊,但在見到他時,猶怕他傷心難過,又怕他做事畏手畏腳不能快樂,而出言安慰他,讓他可以自由自在地去做任何事,所有的負擔與背後所需要的力量都由蕭寒承擔。
“大哥。”顧冷哽了半天,豆腐渣腦袋裡一片空白。
他覺得趙殷的死,他們幾個兄弟肯定都難過。但最難過的一定還是蕭寒,畢竟他們兩個是最先遇到的。
而他居然還覺得蕭寒不想為趙殷報仇。居然會在心裡這樣污衊蕭寒,不僅沒有幫助蕭寒,反而在他的傷口上撒一大堆鹽,實在是太不應該了。
從他的聲音里可以明顯聽出細微的顫抖,就像變異鳥掠過黑色水面產生的漣漪那樣,蕭寒聽在耳里,掌握著他所有的情緒,“好了,我還有工作呢。如果實在不開心,就去看看還有什麼殘廢品,殺幾個解解悶。”蕭寒帶著寵溺小孩的語氣笑說。
“嗯好。”顧冷見他打開光屏,也不再多嘮叨,點頭說好轉身帶著他的小弟去看,街上有哪個缺胳膊少腿沒眼睛的不對稱殘廢品,為了全新的社會清楚障礙。
辦公室的門被關上。在不久後又再次被打開。
這次進來的是一個穿著黑西裝白襯衣的男人,面容冷冽,“205室已經打掃完畢,那些屍體是送去水葬,還是?”
“送到實驗室吧。”蕭寒從光屏里抬起頭,以一隻手支著腦袋平靜地說,“活著沒幹什麼事,死了就別浪費了。”
“是。”男人點頭,又說,“實驗室的比鄰汁已經分析完畢,注入血管,效果比其他所有的都好,您的猜測沒有錯。”
“這麼快。”蕭寒另一隻手慢叩光屏,清脆的聲音在死一般靜謐的辦公室十分顯耳,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笑著說,“既然如此,舊的也該給新的讓路了。”
那清脆的敲擊聲搭配著他悠悠的笑聲,在這個靜謐到令人窒息的辦公室,顯得十二分詭異。
男人卻恍若未聞,一直維持著最初的動作,雙目空洞地看著蕭寒,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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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這還能修好嗎?不成的話,要不還是給我弄得新的吧。”飄在半空的陸焰憂心忡忡地看著自己的肉體和肉體上的大洞,看也看了哭也哭了,他現在還是覺得慘不忍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