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髮男人一把將他拎起,跟貓捉老鼠一樣。
“你這種殘廢品,怎麼配活在十三區?”紅髮男撇撇嘴滿臉不屑,“浪費資源。”
“顧主任,求求你放過我吧,放過我這一次,我不再出現在你面前。求你了!”中年男人在他的手下猛烈活動,掙扎著想要逃脫他的控制,費盡全身力氣地做無用功。面對生死時,恐懼令他鼻涕眼淚一塊下來,哭著祈求,“我家裡還有孩子,求您!求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整個人已經從下至上的自內部節節破碎,骨與肉從交纏到分離,白骨至上沾染點點猩紅,純潔的白與妖嬈的紅交雜在一塊兒。在人間冬日鋪天蓋地而來的朵朵紅梅,將脆弱的男人臨近死關時,聲嘶力竭的求救聲吶喊聲,輕描淡寫地一一淹沒。
而作為生死的定奪者,在男人骨肉破碎時還在笑,接過後面臉上毫無異色的下屬遞來的手套,像是女媧造人,一點一點將散落殘存在地上的骨肉碎末捏合在一塊,他的面色專注而愉悅,像是在製作一件藝術品,速度很快地將一隻手臂捏好。
模樣正是男人殘缺的那一隻手臂。
屏幕里的顧主任微笑,自言自語:“圓滿了。”
屏幕外的和曦,在圍觀這一場於□□者心中的聖大審判之後,再一次輕顫了眼睫。
而與她一桌之隔的蕭寒窺覬所有,不知何時緩緩走到她的身側。
“你看,這就是人類,多麼愚昧而骯髒。”他意有所指,在和曦的耳垂邊輕輕說著。
“那是你的下屬。”和曦平靜地講。
“也只是下屬。”蕭寒微笑。
和曦心內情不由己也生出幾分冷然的笑。所以說什麼兄弟情深,果然都是騙人的。
“亂想什麼呢。”蕭寒薄唇輕勾,“即便他們是我的下屬,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好友,但我也無法阻止他們的所作所為,沒有改變他們生而為人固有的愚昧。我阻止過,可惜無濟於事。世界上沒有人可以纖塵不染,所有在末世里苟活下來的、存在於這個社會上的人類,都是邪惡而骯髒的。如果他們依舊存在,世界早晚有一天會因他們而亡。”
“而仿真人不同,他們可以代替人類建造一個美好的世界。”
他順著和曦的目光看向顯示屏,卻對裡面的鏡頭視若平常,反而將手搭在和曦的肩上,親昵而溫和地說,“第一次見到你,我就感覺自己喜歡上了你,說不出原因也講不清道理。我原以為,所有人類都是那樣的骯髒,但見到你,我才知道不是。你和他們不一樣,也只有一個你和他們不同。你是第一個,讓我想要邀請進入我新世界的人。”
“世界上所有人,我只喜歡你。”他言辭間帶著溫吞的笑意,目光里只放下一個人,情深意切地將那句話又說了一遍,“和曦小姐,陪我一起。”
在顯示屏上,那個蕭寒的下屬與兄弟,在用千金難求的水資源洗手時,被一直忽如其來的黑色變異鳥一口生吞了頭。鮮血噴涌而出,上一秒還在因審判而愉悅的人,下一秒便成了一個無頭屍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