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。她總覺得陳總統說這句話的時候,臉上的笑容有些說不出來的意味。
像是無奈苦澀,又好像是怨恨。
但又不應當啊,怨什麼澀什麼,對著一個素不相識的人,怎麼可能在初見就有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情緒。總不可能是因為她搶了小孩的注意力就這樣那樣吧。一個總統,哪裡會這麼幼稚。
和曦將這歸咎於她看錯了眼。
接著幾個人也不再談論小孩,反而說起關於聯邦其他事。交談完了和曦才能明白,今天鄭尹帶她來這兒就是應陳總統約。
說的都是一些虛虛實實的客套話,沒有交談出什麼東西,和曦出於禮貌沒有走人,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。那小孩倒是特別粘人,從椅子上蹦躂到和曦的身邊後,就沒有離開過。見和曦不搭理他,他也不吵不鬧,安靜坐著自己玩自己的。
看上去十分乖巧。但中途單眼睛的僕人說帶他去睡覺時,他卻怎麼說也不肯挪個位置,一定要待在和曦的身邊。
粘人程度簡直令人髮指,誰都不知道為什麼這小孩會和一個新來的這樣親密,比對他爹都要親密。像是天生就在等這樣一個人,一個能讓他將所有熱情與真心交託的人,是天性如此導致的親密。
和曦不太愛說話,就坐在椅子上聽鄭尹與陳總統說話。手指輕扣木扶手,眉角忽然跳了跳。
她在陸焰身上施過法,現在眉心跳動就說明陸焰已處於生死存亡之際。
和曦眉一擰,不得已打斷那兩個人的談話,“抱歉,我有些事需要處理。”
陳總統像是沒反應過來,啊了一聲才問,“這麼急?”
和曦點頭。
“那總統,我與和曦就先走了。”鄭尹也沒多問,站起身來施施然地笑。
“好,你們走吧。”見的確有急事,陳總統沒有挽留。
和曦卻沒有想要和鄭尹一起走的念頭,“我自己回去就好了。”再慢吞吞回去,陸焰說不定都已經魂歸地府。她在別墅里留了珠子,不怕找不到回去的路。
紳士如鄭尹竟沒有再說什麼,一口應下。
和曦轉過身就想要走,坐在那兒的陳總統卻忽然開口,“等一下。”
她回頭看向陳總統,見他站了起來,往房間的屏風後走去,沒一會兒拿著一個檀木盒子走出來。和曦將目光挪向那個盒子。
那是一個檀木刻牡丹花紋的盒子。放在和曦的眼裡非常普通,但盒子裡乘著的東西卻讓她有一種熟悉的感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