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腾了一整日,天早就黑了,又是冬季,江上最爱起雾,茫茫一片,沈望舒定睛瞧了许久,才瞧见后头一个不分明的黑影。
这萧焕的眼神也真够好的。
沈望舒自忖应当是来得最晚的一个,什么都不清楚,便问道:“这是几时缀在后头的?可有亮明身份?”
“我打坐调戏完毕之后就发现了后头跟了尾巴,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上的。也就这么远远跟着,倒是并不曾说什么。”柳寒烟今日动手的频率不如另外几人,自然也没那么疲惫,便是第一个发现后头有船的。
“或许只是同路?”沈望舒口中这样说着,只是自己都不相信,眉头仍旧紧锁,便道:“船上应当还是有桨的吧?咱们一人一支,奋力往前划。若是他们不追便罢了,若是跟来……”
岳澄急道:“跟来怎样?”
“也不能怎样,”沈望舒摇头,“一看就是人多势众的,咱们也只能尽力一战。”
几人分别点了头,都转身去找桨了。
好在船上几人都是南方长大的,又都在水网密布的地方,划船都会的。更何况几人也都是有身手的,稍稍一用内力,一只小船而已,即便是溯流而上,也仍旧行得飞快。
岳澄卖力地划了一阵,便扭头问后头掌舵的萧焕,“师兄,他们追来了吗?”
萧焕回头看了看,一双剑眉倏尔皱紧,“不好,他们果然追来了!”
既然是紧追不舍的,他们再跑也无用,沈望舒索性弃了桨,也来到船尾查看。这一回,就算透过牛乳一般浓厚的江雾,他也瞧见了那船的轮廓。
两层的小楼船,却行得飞快,如离弦的箭矢一般,不仅没有被甩下,反倒追上来一截。船舷上也站着许多人,夜雾中看不清究竟是哪一派的弟子,只是左边各个手持长剑,右边各个握着棍棒,都站的笔直,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模样。
“这可怎么办?”岳澄急得跺脚。
柳寒烟却绷着一张俏脸,从船头转回来,“方才我划船的时候,见江水湍急,深浅不一,底下似有暗礁。”
岳澄没反应过来来究竟是什么意思,萧焕却勾唇一笑,将手中的长篙一撑,“好啊,既然快不过他们,就权当陪他们玩玩了。柳姑娘,你且在前头发号施令,阿澄,小舒,麻烦你们了。”
沈望舒点了点头,又推了一把仍旧一脸茫然的岳澄,“好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