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绿萝弟子柳寒烟,今日自请脱离门派,日后与绿萝坊再无干系。倘若日后做出什么有辱绿萝声名之事,都是我柳寒烟一人之过,与绿萝坊并无干系!”柳寒烟掷地有声地说着。
眼见绿萝坊主气得脸色铁青,岳正亭连忙道:“柳姑娘,你这是做什么?这又不是什么光彩之事,你何必效仿……”
柳寒烟稍稍抬头,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,“寒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寒烟也知道,此举深深辜负师父与绿萝坊的教导,师父与诸位堂主如何生气都是应该的,想怎么责罚也是无妨的,寒烟都一力承担,绝无半句怨言。”
任雨疏便关切地道:“寒烟,你是绿萝坊大弟子,应当比谁都清楚门中的规矩。若是脱离门派,可不只是上交腰牌那么简单的。佩剑、弟子服、药材、心法秘籍、银钱,都得全部交还。”
“是。”柳寒烟先是放下了佩剑,然后从怀里摸出不少零碎的小玩意儿,在面前一字排开,而后又站起身来,将外裳与靴子脱下,仍旧跪回了雪地上。
这天气也并不暖和,见她冻得脸色发青也仍旧要继续,书堂堂主也忍不住了,“自逐出门,还得自愿写下一份脱离绿萝坊的文书,签字画押才算。”
“今日仓促,事前并不曾准备,不知诸位堂主、诸位前辈有没有纸笔?”柳寒烟认真地问道。
“今日是做什么来的?谁会在身上带着纸笔?”画堂堂主不耐烦地道。
柳寒烟想了想,只将自己的中裙上撕下来一块,咬破手指,用血迹慢慢写着:“绿萝琴堂弟子柳寒烟,今自愿脱离绿萝坊,自此一别两宽,再无干系……”
书堂堂主眼睁睁看着她画了押,眼中要喷出火来,更是厉声道:“最要紧的一条,若要脱离门派……”
“需得……自废武功!”柳寒烟慢慢闭紧双目,抬起掀掌,就要往自己头顶拍下。
“柳姑娘!”阮清到底于心不忍,“脱离师门到底是大是,便是男子都承担不起这后果,何况你一个女子。你且三思啊。”
柳寒烟未曾稍停,只是咬牙道:“多谢阮居士好意,不过晚辈心意已决……”
“你究竟为了何事,竟如此忤逆师父,还想脱离师门!”绿萝坊主终于忍不住了,一掌将昔日爱徒打倒在地,怒不可遏地喝道。
柳寒烟挣了一下,到底不曾立刻起身,反倒是吐了一口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