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少侠既然心里明白,何必问出来多此一举呢?”冯羿笑出了声,“你们也瞧见了,这些男孩子,岁数不大,从前几乎也没学过武功,可一旦那么一小只虫子喂下去啊,就变得如此勇猛无比,不正是一件很趁手的兵器么?”
有绿萝弟子忍不住怒了,“兵器?你叫他们兵器?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,凭什么被你炮制成这样?”
韩青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按照冯羿和薛无涯的说法,搅得荆楚之地的百姓不得安宁,其实是为了找松风剑派复仇,偏偏松风剑派又不是全无过错,可以说是因为他们的老掌门先招惹了九嶷宫才会招致今日的后果。所以他们尽心尽力地查了许久,其实算是在替长辈赎罪?
可如今又卷入其他几个门派来。明月山庄罢了,虽然当家的人是苏闻,也是个九嶷旧人,可他似乎没有要复仇的意思,又是个小门小派的,似乎不足为虑。洪涛水寨同样如此。绿萝坊也罢了,绿萝坊一向是拥戴松风剑派的,想必也不会借题发挥。
可太华门一直就眼巴巴地想找松风剑派的错处,若是得知此事,可不就得抓住这个机会去落井下石了么?
好在这时候,有个永远都在打岔的叶无咎在。
他忽然上前几步,问道:“你老实交代,你与那孙婆婆是什么关系?”
“孙婆婆?什么孙婆婆?”冯羿结结实实地一愣,看样子也不似作伪。
沈望舒也有些哭笑不得,只想糊他一巴掌,“干什么?你到底在问什么东西?”
“你刚刚不是问我师承何处么?我现在是在问他师承何处。”叶无咎瞪他一眼,“按照江湖规矩,寻仇的都先一边站着去,等我清理完门户再说。”
冯羿却笑了,“叶公子,你便这样确定在下究竟师承何处了?”
“看着差不多,否则也不会问你了。”叶无咎笃定地道,“方才你看我驱虫之时,难道没觉得有些熟悉么?”
“叶公子这就是在说笑了。”冯羿眼神一闪,“毕竟咱们荆楚之地,擅长驱使毒虫的大大小小宗派不在少数,更有半数都选择用音律来驱使,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?”
叶无咎怒极反笑,“你耳朵聋了不打紧,在场的可是有好几位绿萝坊琴堂的弟子,你且叫她们听听,方才你吹出来的那一支曲子,只消从头到尾地倒过来吹,便是我方才吹的斥退之曲!”
让冯羿再立刻吹一遍是万万不能的,毕竟就算他自己愿意,在场众人都不愿意——谁想再见一见那些毒虫啊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