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知道这院子里是什么东西。这般关法,大概是不怕跑出去的,莫不是金库?”叶无咎亦笑,然后顺手在脚下揭了一片瓦,顾不得自己五毒公子的形象是否还光鲜亮丽,直接就趴了上去。
沈望舒也不是个在乎这些小节的人,有样学样,也开始往里看。
只消一眼,便知道叶无咎猜错了。里头并没有珠光宝气。
那间庑房里对坐着两个婆子,大约是老眼昏花,一气点了好几盏灯,昏黄的光都隐隐从瓦缝之中透了出来。其中一个婆子抱着一本很厚的账册,一个则拖着一只大箱子,像是在清点东西的模样。
“红烛十对……”抱着书册那个婆子道。
另一个婆子则在箱子里翻来翻去,把合适的东西一个个慢慢往外码,一条一条的,借着光看,竟是龙凤烛。最后实在翻检不到合适的,那婆子才拍拍手,“只剩了八对半,这个叫耗子啃了半截,记八对吧。”
拿册子的却道:“半截的怎么了?等重新买过之后,再找一支掰一半就是了。剩下的一支半还能掰成两对用。”
沈望舒听得目瞪口呆,但另一个婆子却深以为然,“还是老姐姐你聪明,买九对,记十对的账,剩下的都是自己的。”
一时间心头升起荒谬之感,一支烛才能多少钱?这么扣扣索索的又能省出多少来?这婆子莫不是穷疯了?
“老杀才!”叶无咎在旁边低低骂了一声。所幸婆子年纪大耳朵背,没听见他这一声。
这才想起叶无咎是成过亲的人,娶的还是他心尖上的巫娇娇,想来举办婚仪之时是带着无限的憧憬与十二万分的柔情蜜意的吧
在坠崖之前,沈望舒与萧焕亦是一身红衣的。
两人皆是男子,萧焕又一向正经惯了,饶是沈望舒再怎样任性,也不会不管不顾地拉着萧焕一起冒天下之大不韪硬要成亲。正好那日沈勤峰三十九生辰,按照民间的习俗是该大操大办一场的,总要广邀亲朋好友来热闹一番。
沈望舒在很早之前便央求萧焕了——今生大约是等不来一个正经的婚礼了,可这个机会正好,又是大喜的日子,你我一人一身红衣,也就当悄悄地成了礼,你说好不好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