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姨娘心裡咯噔一下,不安感越發濃烈,這話是什麼意思,難不成之前在房裡的話被人聽了去?
那……她讓人教夏筱萱去攛掇夏沁顏勾引他的事,他也知道嗎?
屋裡,夏沁顏緩緩睜開眼,所以原身的死,外面每一個人都有責任。
薛氏許親是導火索,柳姨娘策劃是主謀,夏筱萱和夏若琪則是在明面上推了一把。夏耀祖全程漠不關心,不配為父。
至於原身,空有心思,卻沒有相應的心計,連仇人的話都敢聽。
不過也沒人教她就是了。
母早喪父不管,後娘、姨娘、嫡妹庶妹全都見不得她好,一個老嬤嬤年老昏花,得過且過,一個小丫頭懵懵懂懂,連自己都照顧不好。
嘖,這配置。
夏沁顏搖頭,去了國公府也不是就萬事大吉,真正導致原主死亡的根源可是在京城。
看來還得給自己找個靠山,而且還是那種誰也撼動不了的堅實靠山。
院外
雙方僵持了下來,柳姨娘拿不準衛泓湙到底知道多少,一時不敢言語。
夏耀祖不曉得背後的深意,只覺身為一家之主的權威被挑釁了,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的。
被逼著休妻不夠,連兒女的親事他都做不得主了嗎?說出去他還有何臉面在官場上混!
然而,衛泓湙說的又無可指摘,世情確實如此,前岳家要想管還真能管。
只不過大部分人家結親,夫妻兩人怎麼樣不重要,重要的是雙方家庭利益交換,為了維持彼此的交情,很少有人願意使用這種權力,免得親家變仇家。
但是國公府可不會顧忌這些,真的很可能為了給他添堵,隨意插手兒女親事。
他氣得臉紅脖子粗,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,胳膊擰不過大腿,十幾年前他擰不過,十幾年後他依然需要忌憚國公府的權勢。
早知道……早知道就不該娶那人!
夏筱萱看看這個,看看那個,垂下眼,掩住眼裡的幸災樂禍,只要不讓她嫁給那個廢物表哥,夏沁顏和夏若琪誰嫁,她都高興。
「爹、娘!」夏若琪呆不住了,跑出來先是揪住夏耀祖的衣袖,隨即又去拽柳姨娘的。
「娘,我不要嫁給那個廢物,他都不是男人了,我嫁過去只能活受罪,不要!我死都不要!」
「琪兒!」柳姨娘被她拽得身體不穩,她本就是小腳,平時站著都需要攙扶,哪裡經受得住這般拉扯?
「姨娘!」丫鬟扶住柳姨娘,在和她眼神一碰
後,立馬驚叫起來:
「小姐,快放開姨娘,姨娘有孕了,不能這麼搖晃!」
有孕了?
眾人齊齊愣住,夏耀祖狂喜,「真的?」
他到目前為止,只有三女一兒,子嗣終歸是太單薄了些,兒子日後也需要兄弟幫襯,若是能再添個男丁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