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不成是她兒子單相思?
這麼一想,谷氏反而不好受起來。
怎麼地,泓兒樣貌出眾、家世顯赫,能力還不凡,當得上文武雙全,就這樣世間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兒郎,她還看不上?
一時間,谷氏也不知道是該氣悶,還是慶幸了。
正屋裡氣氛喧騰,歡聲笑語不斷,不大一會,鎮國公衛秉和二老爺衛庭、三老爺衛莨都下了衙,又是一頓見禮閒話,而後一家人聚在一處,席開兩桌,熱鬧又喜慶的吃了頓飯,最後還是見時辰委實不早,才各自散了。
夏沁顏卻沒走,被老夫人留下來陪她一起住。
「我這院子空落落的,平時她們上學的上學、上衙的上衙,只留我一人,未免有些孤單,你要是不嫌棄,就陪外祖母住著。」
周氏笑看她,「所有屋子隨便你挑,好不好?」
「好。」夏沁顏靠著她的肩頭,「我要挑離外祖母最近的,日日過來騷擾您,到時候您可別嫌我煩,又要趕我出去。」
周氏哈哈大笑,心情說不出的暢快和愉悅。
其他人彼此交換了個眼神,齊齊起身告退了。
「父親。」衛泓湙追上衛秉,低聲道:「有點事想與父親商量。」
谷氏眼皮跳了跳,總不至於這麼等不及就要提他的婚事吧?
「時辰不早了,有什麼事非得現在講,明日再與你父親說不行嗎?」
衛泓湙沒吭聲,但是態度卻很堅決,衛秉拍了拍他,先安撫妻子:
「你先回吧,正好我也想問問他一路上的見聞和江南的情況。」
因著上次朝廷命官被殺一事,皇上震怒,下旨要清剿匪患,這些時日朝中吵得不可開交,都是在爭論該派誰去。
本朝已經很久沒有動過刀兵,皇上又一貫重文輕武,初繼位就收繳了幾個重臣的兵權,很多有能力的將領在家閒賦已久。
誰也不敢肯定他們的能力尚存多少,新提拔上來的,功勞不夠,又無法服眾。
還有些文臣不懂裝懂,認為清剿匪患而已,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辦到。
只要能爭取上這次統兵之權,那就是白撿軍功,因此爭得臉紅脖子粗,都想讓自己的人上。
為這件事已經吵了不下十天,還沒吵出個所以然,衛秉每天聽著那些大人們引經據典,卻屁事不懂的話就煩。
連匪患到底什麼情況都沒搞不清,就在那裡大放厥詞,真讓他們上,只怕一個個還沒打起來就先跑了。
「唉。」衛秉長嘆一聲,領著衛泓湙往前院書房而去。
谷氏望著兩人的背影,抿了抿唇。
算了,等國公爺回來再說吧,只希望他不要一時衝動就答應了泓兒才好。
孫氏落在後面,輕輕笑了一聲,引得衛庭、衛琳、衛琅都朝她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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