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桃下意識擋在她面前,「等等夫人!」
「怎麼了?」孫水瑤不解。
「我……不,奴婢……奴婢……」小桃哼哧了半天,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只是身體依舊誠實的擋在她前面,意思十分明顯,不希望她進去。
不讓這個院子的女主人進去?
小荷徹底怒了,一把推開小桃,「越發沒規矩了,誰教你這麼做事的?你還記得誰才是你的主子嗎!」
小桃不察,被推到在地,手掌磕在地上磨出了血,她一邊嘶嘶叫著疼,一邊忍無可忍喊道:「老爺在裡面!」
「老爺在又如何?」小荷怒斥:「夫人是老爺明媒正娶的正妻,她是這裡的女主人,和老爺在一塊是天經地義。什麼時候老爺回來,夫人卻連進院的資格都沒了?」
「……反正就是不能進。」小桃無言以對,只能耍無賴,「要進也不能這個時候進。」
「這個時候?」孫水瑤靜靜的盯著她,「這個時候裡面正在發生什麼,是我不能看見的?」
小荷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不對,面色瞬間就白了。
「還有誰在裡面?」她左右四顧,倏地瞪圓了眼,「小菊呢?!」
小桃目光閃躲,不敢與兩人對視,這副情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小荷只覺眼前一黑,差點氣暈過去。
這是正院啊,只能夫人和老爺住的地方,小菊她身為夫人的陪嫁丫鬟,她怎麼敢…
…
老爺又怎麼敢!
這般不留情面,這般打夫人的臉,還顧念一點夫妻情分嗎,傳出去夫人還怎麼做人?
「夫人!」她不禁哭喊出聲,抱著孫水瑤的胳膊,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,怎麼也止不住。
夫人到底做錯了什麼,要受這麼多磋磨!
孫水瑤作為事件當事人,反而什麼反應也沒有。
或許是經受的不公平待遇太多,讓她習慣了忍氣吞聲,習慣了被漠視、被欺壓。
如今在別人看來是奇恥大辱的事情,在她心裡卻掀不起多少漣漪。
最多,有一點點失望,對小菊的,也是對丈夫的。
她以為他們沒有感情,但至少可以相濡以沫、相敬如賓。
她知道他有很多女人,大部分還是她親自挑選納進來的,她知道他同他娘一樣也不喜她,嫌她木訥無趣,但她以為他至少會保留她作為正妻的體面。
誰成想,到底還是她以為。
孫水瑤掏出手帕,慢慢為小荷擦拭眼淚,「別哭,沒事,不是多大的事,不值得你這樣。」
「夫人……」小荷看著她這樣,更是心痛得無以復加。
「您也別哭……」
「我?」孫水瑤疑惑,她沒哭啊。
她伸手摸了摸臉頰,觸手一片濡濕。
她眨眨眼,再眨眨眼,一滴淚從睫毛上滴落而下,啪嗒打在地面上,悄然無聲。
原來她也哭了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