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『她』是。」
「什麼?」陸哲舟愣住。
「連『她』究竟是誰都沒弄明白,卻來跟我談卑鄙不卑鄙?」
陸瑾瑜收了笑,又恢復了以往的面無表情,望著他的眼神似有所指。
「哲舟,談論別人前,先把自己的尾巴藏一藏。」
陸哲舟手指一抖,忍不住攥緊。這話什麼意思,他發現了?
「我很高興你能有所成長,但是目前看來,這種成長還遠遠不夠。」
陸瑾瑜繞過他,打開后座門,「不管你要做什麼,我都希望與她無關。雖然
你不願意承認,但是在法律和世俗面前,她就是你的母親。」
他回身看向他僵硬的背影,「這一點,我希望你永遠記住。」
車門關上,司機小跑著進來,朝陸哲舟又鞠了一躬,才上了車。
汽車發動,慢慢從他身邊駛過。
陸哲舟望著車內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越來越近,而後一點點遠離,直到再也看不見。
身體好似被定住了,一動都不能動。
母親?這是個遙遠又陌生的詞。
記憶里,很小很小的時候,似乎有個人牽著他,他喊著她媽媽,可是後來為什麼不見了?
因為她愛上了她的小叔子,想和哥哥離婚改嫁給弟弟,然後被震怒的爺爺趕了出去,為此還搭上了他親生父親一條命。
以前他恨她、厭惡她,她讓陸家蒙了羞,讓他沒了親爸,也讓陸瑾瑜的名聲有了瑕疵。
即使過了多年,依舊有人熱衷於討論當年那場艷聞,若不是年齡真的對不上,只怕真會以為他就是他的親生子。
所以當年在他親媽再次找來時,他選擇迅速結婚,其實他並不牴觸。
如果這樣能讓他媽死心,如果可以就此堵住世人的嘴,他舉雙手雙腳贊成他結。
他唯一不忿的,只是那個對象不該是那麼不堪的女人。
陸瑾瑜值得更好,這是他當時最真切的想法。
所以他才激烈反對,處處與後媽作對。
然而現在那個女人變了,變得有趣又鮮活,開朗又活潑,雖然笨了點、脾氣大了點、偶爾幼稚了點,但真的很討人喜歡。
她和他配了,可他卻又不願意了。
陸哲舟扯了扯嘴角,有些自嘲,原來他和他媽一樣,骨子裡就自帶著噁心又劣質的基因——
永遠在惦記不屬於自己的東西,違背道德,違背良俗。
「喂,你在這裡做什麼?」前方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嬌斥。
陸哲舟望過去,夏沁顏牽著天狼正站在車庫門口,因為站在背光處,面容有些瞧不清。
「天狼想出去轉轉,你去不去?」
天狼想出去?陸哲舟失笑,怕不是你自己想去吧?
「去!」他快步走
過去,「不然我還真怕你迷路了,你丟了倒是不要緊,天狼可不能丟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