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好。
他苦笑,不破不立,即使當個孤家寡人,也比永遠背負著那麼多張口強。
他停下腳步,站在岔路口,一時不知該往哪去。
左邊可以出村,右邊通往知青院,前面……
是衛生室。
周楠澤看看身上的傷,想了想還是抬起左腳。
「發什麼呆?」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,周楠澤一愣,慢慢回頭。
夏沁顏提著個袋子站在他側後方,視線往他身上一掃,眉頭微蹙,「你怎麼總在受傷?」
「……抱歉。」周楠澤還有點回不過神,本能的就是一句道歉。
夏沁顏看了看他,「走吧,帶你去衛生室處理下。」
說著她自顧自的越過他往前走,周楠澤正要跟上,就見封驍從拐角繞出來,肩上還背著那個醫藥箱。
見了他,意味不明的瞥了他一眼,「呦,從我們分開到現在才多長時間,周連長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?」
「……狼狽也值得。」周楠澤和他並肩而行,嗓音壓得很低,只有他能聽見,也只有他能懂。
「現在我配了。」他望著他笑,臉上好幾道傷痕,笑容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燦爛。
封驍步伐一頓,隨即恢復正常,「倒是想不到你還有這個魄力。」
被壓榨了這麼些年,竟是說扯開就扯開了。
封驍似笑非笑,「看來周連長也沒那麼偉光正嘛。」
周楠澤不否認,是人就有私心,他也從不覺得自己有多高尚。
以前那樣不過是顧念親情,加上沒有觸及到他的底線,他才能容忍。
但是現在不同。
他看向前方那個纖細的身影,腦海里閃過的是她那日在黃昏下對著他勾起的唇角。
他現在有了更重要的人。
「我拿著吧。」他二步並作兩步上前,接過她手裡的袋子,「裝的什麼?」
「徐大娘給我的核桃和杏仁。」
「你喜歡吃這些?」
「嗯,還行吧,比餅乾喜歡。」
「我有個戰友是山裡的,他們那好多這種,榛子、板栗、松子、勾圓子都有,你喜歡的話,我讓他寄點過來?」
「隨便。」
夏沁顏應得可有可無,周楠澤卻像是得到了什麼嘉獎,笑容越發擴大。
「小牛怎麼樣?」
「沒大事,估計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,我回去給他拿點馬齒莧,每天煮成湯喝,應該慢慢就能好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