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不管拖多久,最終局面肯定要有所改變,她必然得在他們之中選一個。
「顏顏,你能逃避一時,不能逃避一世。」
「誰說我逃避了?」夏沁顏抬起眼,原本的愉悅和戲謔不在,只剩下一片澄澈。
「你不是逃避,那你……」曹宴咽下後面的話。
不是逃避,你今天一個明天一個、左右游移是想幹什麼?
不是因為不想做選擇所以才在迴避問題嗎?故意將自己裝在套子裡,對所有矛盾裝作不見。
「不啊。」夏沁顏輕輕揚了揚眉,說不出的嫵媚撩人,只是話語卻怎麼聽怎麼冰涼。
「你們總說自己沒有選擇權,其實選擇權始終就在你們手裡,端看你們怎麼選,是選擇就這樣,還是……」
她緩緩直起身,湊到他耳邊,「還是就此別過。」
曹宴瞳孔一縮,「……什麼意思?」
「你們在等,我也在等。」夏沁顏直視他的雙眼,「等你們能堅持到幾時。」
「如果……堅持不了?」
「自動棄權。」夏沁顏看著他,極為認真,「曹宴哥,你知道的,我不喜歡回頭看。」
是啊,他知道,她從來就是個心智堅定到無情的人。
曹宴身體僵硬,手指不自覺蜷縮成一團。
京市大家族不少,互相結為姻親更是常有的事,認真掰扯的話,每家之間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,小時候一起玩的孩子裡也不是僅僅只有他們五個。
顏顏自小就長得漂亮,猶如洋娃娃一般,很多人都
喜歡,可是為什麼後來只剩下他們?
因為他們最「乾淨」。
周圍沒有別的人,也從不和其他女生多接觸,更不會因為青春期的那點好奇和躁動,就去尋求身體和感官上的刺激。
更因為他們沒有放棄。
哪怕是暗戳戳的,沒有表白、沒有刻意表示,但對她的關愛和呵護卻從沒間斷。
有人喜歡她,卻又不拒絕其他女生的示好,對於這種人她會毫不猶豫的丟掉,再不和他說一句話。
也有人想和她談戀愛,得到拒絕後傷心難過之下不自覺和她拉開距離,她也從不想挽回,走了就走了,不見絲毫留戀。
只有他們,被「留」到了現在。
如今……她也在等著他們是走是留嗎?
如果走了呢?也會像曾經被丟下的那些人一樣,永不回頭嗎?
曹宴望著身下的她,她也在注視著他,眼裡全是他的倒影,卻又像是什麼都沒有。
他們離的這般近,剛才還親親密密、說笑著做著情侶才會做的事,可是此刻他卻覺得離她非常遙遠。
遠到似乎根本觸摸不到她的心。
「你的心到底什麼做的,石頭嗎?」
怎麼捂也捂不熱,怎麼暖也暖不親,她自有一套她的行為準則,誰也無法讓她改變。
「你當初願意出國……」
「因為國外更方便。」夏沁顏十分坦然,「國內眼睛實在太多,做什麼都束手束腳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