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冥看著床上並排鋪著的兩床被子,那麼近、又那麼親密,形如夫妻……
他愣了愣,驀地移開視線,仿佛被燙到般,耳根漸漸發紅,連身體都開始僵硬。
「我去外面睡!」
他轉身就要走,手卻忽然被拉住,柔嫩細膩的觸感讓他越發僵硬,一動都不能動。
明明想要甩開她是件特別簡單的事,他如今雖然在特殊時期,但對付她仍舊輕而易舉。
可是他卻像是被捏住了命脈,只能被動的受她那「微不足道」的力道掌控。
「外面哪有地方,你難道想睡石桌嗎?」夏沁顏一臉不贊同,「而且晚上那麼冷,小心風寒了我還得給你治。」
「我不會……」玄冥本想說他不可能生病,哪怕在最虛弱的時候,這點冷也傷害不了他分毫。
然而當觸及那雙眼,他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。
直到躺在床上,蓋著溫暖的棉被,聞著周圍若有若無的馨香,他還是有些回不過神。
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出乎了他的預料,他原本只打算隨意找個清淨的地方避過這段特殊的日子,誰成想卻成了如今這般狀況。
他在她面前露了面,住進了她家,還要……和她同床共枕?
玄冥呼吸微亂,閉上眼努力放空思緒。
「睡了嗎?」身旁有陣香風襲來,帶著淡淡的水汽和潮濕。
玄冥身體一僵,能清楚的感受到旁邊有人輕手輕腳
的躺下,好似擔心驚到了他。
「玄冥?」
少女低聲喚,聲音軟軟的、綿綿的,似乎都能掐出水。玄冥搭在腹部的手不自覺攥緊,儘量放緩呼吸,假裝自己已經入睡。
「這麼快就睡著啦?」夏沁顏半撐著身,幫他掖了掖被角,手指輕柔的撫過他的額頭,如一縷清風颳過玄冥心間,讓他的心跳都漏了半拍。
「晚安。」
燭火熄滅,屋內陷入一片黑暗,伸手不見五指,只有窗角有朦朧的月光灑進來,在地上落下一地清輝。
黑暗中,玄冥緩緩睜開眼,側眸望向另一邊。
即使在夜裡,也不影響他視物。事實上,這種黑暗寂靜才是他一直以來極為熟悉的。
如白日那般嬉笑逗弄才是前所未有,沒人會那麼做,也沒人敢那麼對他。
他想起那隻手撫摸他頭頂和額前的觸感,眼睫不由顫了顫。
是身體虛弱了,心也跟著弱了嗎?今日一天體會到的感覺都遠遠超過以往所有的日子。
一會開心一會鬱悶,心情隨著她而動,時而心慌,時而悸動,根本不受控制……
玄冥眸光微凝,慢慢伸出手。
一切異樣都不該存在,與其越來越混亂,不如在一開始就將源頭扼殺掉。
手掌來到夏沁顏的脖間,冰涼的體溫讓她本能的縮了縮,即使在睡夢中也忍不住嘀咕:「怎麼這麼冷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