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年皇夫突然早產,折騰了快兩天才生下您,可惜只來得及看您一眼便……」
她神色黯然一瞬,快速略過這個話題,「當時您的身子骨也不好,憋得太久全身發紫,太醫都說恐怕保不住,還是陛下親自抱著您去求了國師,才讓您得以恢復康健。」
不過到底留下了點後遺症,時不時便頭疼,一疼起來什麼都顧不得。
皇上也因此對她多有愧疚,覺得都是因她之故,才讓她自出生便沒了父後,還小小年紀落下了病根,對她種種行徑極盡包容。
夏沁顏點點頭,只是愧疚不能當成一輩子的護身符,再深的感情都有被消磨掉的一天,尤其當那個人還是權傾天下的皇上。
她要考慮、顧忌的東西太多,她這個女兒對她來說是重要,但誰也無法保證,若是江山與她相違背時,她會不會棄她而選擇江山。
涼薄是刻在皇帝骨子裡的天性,只要需要,無論什麼東西都可以捨棄。
想到這裡,夏沁顏神色微頓,莫名感覺她對做皇帝似乎……很熟悉?
「國師是個怎樣的人?」
「仙人。」連秀容想也不想,「國師是已經得道的仙人,受上天感應為護我大夏才留在人間。」
夏沁顏:……
你這被洗腦的程度有點嚴重啊?我都沒說我是仙人,哪來的冒牌貨在裝神弄……
她眨了眨眼,剛才她在想什麼,她是仙人?
「殿下?」連芳容捧著茶盞,卻見她遲遲不接,表情更是古怪,好似有些愕然,又有點震驚?
「您別不信,國師真的是仙人,當年老奴曾跟著陛下見過他,那會他便是雙十年華的模樣,去年老奴又遠遠見了一次,非但一點沒
變,反而更年輕了!」
夏沁顏無語,那只能證明他駐顏有術、保養得當。
「國師還會招來雷雨,有年大旱便是多虧了他。」
「可能正好要下雨,湊巧了而已。」
「他治好了您!」
「那醫術不錯。」
「他鐵口直斷,預言從未出錯。」
「那證明他善謀略、善觀察、善體察人心,就跟街上算命的那些一樣,只要會忽悠就行。」
「殿下!」連秀容雙目圓瞪,古板的臉上難得有絲扭曲。
夏沁顏摸了摸鼻子,有些訕訕的,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對這些神神鬼鬼不是很信。
哪怕有一刻她覺得自己好像也做過神仙。
「撲哧」,洛溯忍不住笑出了聲,笑完才驚覺不對,立馬就要跪下請罪。
「免了。」夏沁顏擋住他,「孤沒那麼嚇人,只要按規矩行事,不用動不動就跪。」
「……謝殿下。」
「殿下,別人都能不信國師,可是您該信。」連芳容沒在意洛溯,仍對她剛才的話耿耿於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