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下次再試試泉水所做。」明心坐在她對面,眸光十分柔和,「慈濟寺後有處山泉,口味甘甜,不管是做飯還是做菜都能增色不少。」
「這就是慈濟寺素齋有名的秘訣?」夏沁顏失笑,「住持知道了估計得罵你。」
薅著「娘家」的討好「妻家」。
「嫁出去的兒郎潑出去的水,多來幾次,他就會習慣了。」明心見她開心,也跟著逗趣。
餐桌上的氛圍輕鬆又和諧,兩人相對而坐,不經意對視間都能看到對方眼裡的笑意,遠遠瞧著都覺甜蜜。
殷錦成過來時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,他下意識攥了攥手。
以前他習慣隨身攜帶馬鞭,可是自從那次差點傷到她之後便再沒帶過,此時竟有些覺得掌心空落落。
他知道府里來了「新人」,卻一直未曾見過,現在一瞧,本就沉重的心情又墜了兩分。
怪不得能和洛溯分庭抗禮,原來長得這般不俗。
一個妖媚,一個仙氣,一個弱不勝衣,一個如蘭似菊,完全相反的類型,卻同樣的讓人挪不開眼。
他又看向另一邊帶著面具的高大男人,雖然五官被遮了大半,但僅從露出的那小半張臉就能知道,定然不會差。
也是,長得不好的人連出現在殿下面前的資格都沒有。
殷錦成掩下苦澀,恭敬行禮,「殿下安。」
夏沁顏多少有些詫異,不過一段時間不見,那個永遠高昂著頭、帶著絲傲慢的少年竟是大變了樣。
面容素淡,眉宇間隱有倦意,寬鬆的衣裳也遮不住他單薄的身形,衣衫料子有些舊,襯得人更顯憔悴,與初見時驕傲倔強的模樣迥然不同。
她皺皺眉,望向身側,「去查查,是否有奴才踩高捧低,剋扣主子份例、惡意刁難的事情,孤的府里容不下這些。」
殷錦成一愣,臉上漸漸重新煥發了神彩,眸底星光點點,似是還有點紅。
連秀容瞥了他一眼,宮裡出來的奴才什麼樣,她最清楚不過,失了勢的主子就如落架的鳳凰,磋磨或許談不上,但冷茶剩飯肯定少不了,估計這段日子不好過吧?
所以連卞家都能拿來投誠了。
她垂下頭,福聲應是,退出去前還不忘將屋裡剩下的人都打發了。
明心不著痕跡的打量殷錦成,笑著招呼,「用過早膳嗎,要不要一起吃點?」
「不用了。」殷錦成表情僵硬,語氣也有點硬梆梆,卻沒有像上次那樣直接橫眉冷對,顯然有「吃一塹長一智」。
「我有話想單獨與殿下說,不知方不方便?」
夏沁顏愈發驚訝,對上明心詢問般的視線,她微微頷首。
她倒想聽聽他會說什麼。
說什麼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