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輪到了她的孫子,她這個離經叛道又墨守成規的孫子。
於是她說了中肯之言:人吶,就活那麼一回事。
江從星把這些和盤托出,然後看著顧池音慢慢僵化的走路姿勢,從兩手揣兜變成同手同腳……
「怎麼了你?」江從星一笑,「好好走路。」
顧池音回憶了一下,晚上確實沒喝酒,那是氣泡水。
「外婆早就知道了?」
江從星點頭,「主要你做的那個日記本,它放在那兒像個木頭盒子,她以為那是她自己的首飾盒。」
「那她還給我繡內褲……」顧池音偷偷倒抽了口冷氣,「靠,外婆拿我當孫媳婦養呢?」
「可能吧。」江從星笑得差點咳嗽,「走吧,起碼更小的時候,年夜飯你表演節目,外婆還是可勁兒鼓掌的那個,她一直都很喜歡你。」
「嘖。」提到這個顧池音就來氣,「你趕緊把那破事給忘了。」
即使是F1賽車手,童年也逃不過給全家親戚表演節目,酷小孩兒顧池音的節目也是酷酷的,那會兒大江南北都在唱周杰倫的《雙節棍》。
酷小孩兒特意讓他爸給他買了個真實的雙節棍,邊唱邊耍。由於照葫蘆畫瓢,技藝不精,把自己背上抽得烏紫,臉上卻維持著八風不動。
就這麼走到了路口,不遠不近地看見了等在那裡的,接他們的車。
顧池音拉了他一下,「靜雅阿姨那邊……可能短時間沒辦法理解你,如果你需要我和你一起承擔,你可以隨時坦白。」
「我不需要。」江從星快速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,「謝謝你。」
夜風自北向南,天氣陰,今天濕度很高。
街邊有零星的路人,有的看到了他們,有的沒看到。
他們都知道將來會面對什麼,江從星的媽媽,如果說科學家發明了能夠植入人類的編程晶片,那麼他媽媽會毫不猶豫地給江從星腦袋裡插一個。
還有顧池音自己的爸媽,他們得知之後會怎麼樣。
最後,他們兩家人最後會怎麼樣。
會反目成仇,去分析誰帶壞了誰,還是自此天各一方,終結這幾十年的情誼。
江從星拉住他的手,「會好的。」
-
時間穩固行進著,無論發生什麼,第二天太陽依然東升西落。
沒有人會停留在過去,網際網路可以有記憶,也可以沒有。
離開比利時大獎賽,來到匈牙利布達佩斯。
F1圍場的鏡頭永遠是快樂的,每個人在鏡頭前微笑揮手。觀眾們接受到的這些信息其實都是碎片化的,鏡頭只給到和諧蓬勃的一面。
